第(3/3)页 哈林顿回答他, “德国人有至少两百架新型战机,还有那些会尖叫的俯冲轰炸机。 所以,祈祷不要被德国人的飞机发现吧。” 消息很快在士兵中传开。 拉杰什听到时,正和同伴们搬运弹药箱。一个懂英语的锡克士兵翻译了军官们的对话,人群陷入死寂。 “所以我们是来送死的?” 有人低声说。 “为了墨索里尼。” 另一个声音讥讽道, “一个我们一个月前都没听说过的名字。” 拉杰什看向北方,亚平宁山脉在秋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 那里,德国军队的钢铁洪流正在推进。 而他们,这两万穿着卡其军装、大多连雪都没见过的印度士兵,即将被投放到那道山脉上,去阻挡一场他们不理解、也不属于自己的战争。 傍晚,下起了冷雨。 英印第4师的士兵们在漏雨的帐篷里挤作一团,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分不清是雷声还是炮声的轰鸣。 卡里姆蜷缩在毯子里发抖: “下士,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拉杰什望着帐篷外漆黑的雨夜,想起离家前母亲在他额头点下的朱砂,想起父亲空洞的裤管,想起妹妹说“哥哥早点回来”。 “睡吧。” 最终他只说, “明天……还要行军。” 雨声掩盖了许多声音: 士兵的啜泣,军官的咒骂,还有更远处——北方几百公里外——德军坦克引擎的咆哮声。 帝国的援手,像一记软弱无力的拳头,勉强伸向正在崩塌的意大利政权。 而这支军队中的每一个士兵,都即将亲身体验到,在一个旧世界垂死挣扎、新世界破土而出的年代,作为棋子被摆上棋盘是怎样一种滋味。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