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冯鸣脸上的笑一下落下来,他冷着脸语气嘲讽:“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我来你尚书府只是例行通知,可不是真让你做决定的。” “我娘死前说过的话你要是忘了,我可以再说一遍。” “冯文昌,你负我欺我厌我恶我,不喜我生的鸣儿,自我死后,鸣儿不再是你的儿子,我会让他搬出冯府,由我钟府的仆从照料,你不能再插手他的任何事!” 冯鸣每说一句,冯尚书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直到再次听见那句反复出现在梦中的话,他再也忍不住掩面低声啜泣。 冯鸣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去。 踏出房门前,他最后说了一句:“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眼泪,我不需要,我娘更不需要。” 冯尚书与原配青梅竹马,原配难产离世,他难以忘怀昔日夫妻情谊,五年不曾续娶。 次年,冯尚书母亲张氏病重,缠绵病榻之际用孝道强压着冯尚书娶了钟家孤女钟歆然。 冯尚书忍着心中悲痛成亲,却不愿洞房,奈何张氏早料到结局,在合卺酒里下了药。 第二日清醒后,冯尚书明知下药是张氏所为,仍旧将怨气撒在钟歆然身上。 在府中无视她冷落她,从不曾给过一个好脸色。 府中中馈自张氏病重后落在原配心腹手中,哪怕钟歆然嫁进来,冯尚书也没有让人交出掌家权。 原配留下的人暗中克扣伙食月例,钟歆然默默用嫁妆填补。 三月后钟歆然在张氏的丧礼上诊出有孕,冯尚书回想起被下药的那夜,脸上不见喜色反倒厌恶不已。 上有所恶下必甚焉,钟歆然在冯府的处境越发艰难,干脆闭了院门,不与府里人接触。 一朝分娩,钟歆然难产险些丧命,冯尚书轻飘飘一句“不是没死吗”堵住钟氏要见他的念头。 冯鸣的名字是钟歆然取的,冯鸣没有满月宴,没有百日宴,也没有周岁礼。 他五岁之前没见过父亲,自有记忆起就与卧病在床的娘亲相依为命。 从出生到五岁,他的世界只有娘亲的这座小小一方院子。 直到钟歆然拖着病躯带他走出这方院子,爬上龙泉观求得那一纸平安符,他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比那方院子要大很多很多倍。 从龙泉观回去,钟歆然的身体已然油尽灯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