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取的是鹿后腿最紧实的那块方肉。” “先用山楂、黄酒、花椒和十几味香料低温慢腌,再走吊炉,反复炙烤。” “这道菜用的是宫廷烤方子的老路数,只不过把常见的猪方换成了鹿方,火候更难拿。” “讲究的是表焦里嫩,香不压肉。” 他话说完,服务员已经把第二道端了上来。 汤盅揭盖。 一股极清、极润的热气缓缓散开。 “第二道,雪笋玉髓炖鹿筋。” 盅里汤色清亮,几段鹿筋沉在底下,边缘透亮,旁边配着切得极细的雪笋丝。 “鹿筋先焯,再煨。” “底汤是老鸡、火腿、筒骨慢慢吊出来的,最后配初冬雪笋一起炖。” “吃的是一口润,一口软,一口慢功。” 说着,第三道跟着上桌。 白瓷深盘里,一枚枚鹿柳团得像绣球,外面裹着极薄的一层芡汁,点着凤尾青蔬和几粒松仁,颜色清雅得很。 “凤尾绣球烩鹿柳。” “选的是鹿里脊最嫩的一段,切丝打刀,再团成绣球。” “这道菜卖相要雅,火候要轻。” 紧接着。 最后一只大盖碗落在桌面上。 鹿德勺亲手掀盖。 热气卷着紫苏和葱丝的香味扑出来,下面是一整扇焖得酥软油亮的鹿肋排。 “第四道,紫苏银炊鹿肋皇。” “这道菜重在去鹿的腥气的同时保留肉香。” “鹿肋排先煎后焖,最后用紫苏叶和银葱丝压顶。” “吃的是厚重,但是不油腻。” 一圈菜介绍下来。 听得懂的人都明白。 这不是普通私房菜馆在靠食材堆价位。 是真有手艺在里面。 鹿德勺说完之后,退了半步。 “几位慢用。” 规矩一落。 这桌宴席才算真正开席。 张爱华坐在主座,没有急着寒暄。 他先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最前面的金炉御炙鹿方。 鹿方肉刚入口。 他的动作,几乎细微到看不出来地停顿了一下。 是那种真正遇到好东西以后,身体本能地先给了反馈的那种停顿。 外层焦香,里头的肉却没散。 肉的韧劲、汁水、火候,全卡得非常准。 最难得的是,香料味道没有半点抢肉本身的风头。 张爱华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他把筷子放下,没有立刻去夸菜,而是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规规矩矩的鹿德勺。 然后,非常直接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这儿的老板?”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