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你是不是这儿的老板?” 张爱华这句话落下以后。 鹿德勺站在一旁,原本还带着几分职业笑意的脸,明显停顿了一下。 他先是愣了半拍。 随后赶紧把腰往下压了压,姿态一下就低了半寸。 “是,我是。” 鹿德勺咧着嘴笑,笑得比刚才介绍菜的时候谨慎多了。 “清鹿宴是我开的,菜品也是我自己掌勺。” 他这话说完,手还下意识在自己厨师服的侧边蹭了一下。 这不是怂。 是对面的人,分量太重了。 重到让他这种平时很能说,见过不少人,见过不少场面的老江湖,都不敢随便瞎忽悠了。 鹿德勺没敢多看张爱华脸色。 因为他吃不准。 这一句到底是夸他。 还是已经吃出哪道菜里有毛病了。 于是他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比刚才压得更低。 “要是有哪道菜不合您口味,您直接说。” “我马上让后厨重做。” 张爱华端着茶,没急着回。 他先低头,夹起那块鹿方肉,又吃了一口。 咀嚼得很慢。 像是在确认。 等咽下去以后,他才抬头看向鹿德勺。 “口味没问题。” “不光没问题,做得还挺正宗。” 鹿德勺原本提着的那口气,一下松了一大截。 可还没等他彻底放松。 张爱华下一句就跟着出来了。 “这味道,跟京城国宴大师林茂松做出来的菜,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句话落在鹿德勺耳朵里,简直像有人拿一根针,直接挑开了他心口最深的一层老底。 鹿德勺眼睛都睁大了些。 脸上的肉很轻地抽了一下。 前一秒,他还在担心是不是哪道菜没伺候明白。 这一秒,他整个人像是突然从高处被人轻轻放到了地上。 鹿德勺胸口那股一直憋着的那股气,终于真正散了。 他咧开嘴,笑意都自然了不少。 “您是真懂行。” 鹿德勺这次说话,比刚才稳多了。 “我叫鹿德勺,您说的林茂松是我师弟。” “不过我师弟走的是宫宴细工、蔬菜吊味那一路,手法偏文。” 他说着,手往桌上的几道菜轻轻一引。 “我更偏鹿肉、山珍,还有硬火功夫。” “路数不一样,但根子是一家的。” 这句话一出来,桌上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不是碰巧做得像。 是有传承。 听到这句话后,张爱华的眼神才从菜上,移到了鹿德勺这个人身上。 他把茶杯放下,指尖在杯盖上轻轻拨了一下。 “既然林茂松是你师兄。” “那你们师父是谁?” 这句话问得很平。 可这一下,问的就不是菜了。 是门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