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可无人知晓,这看似浑然天成的愚钝中立,是九岁少年看透人心、悟透权术、历经冷暖后,精心打磨的生存之道。 他心里清清楚楚,蜀汉的派系矛盾,是根深蒂固的死结。外来功臣与本土士族的利益冲突、文臣武将的理念分歧、新旧臣工的权力博弈,绝非一人之力可以调和。哪怕是刘备、诸葛亮,也只能居中制衡、勉强维系,无法彻底根除。 以他年少无权、无根无基的储君之身,妄图调和纷争、居中整顿、重塑格局,只会引火烧身,被各方势力联手反噬,最终落得里外不是人、祸及自身的结局。 既然无力破局,便只能安然入局。 不争,故无败;不偏,故无怨;不涉,故无祸。 暮色垂落,暑气渐消,晚风掠过东宫梧桐,簌簌叶落,静谧无声。 刘禅凭栏而立,望着远处灯火渐起的朝堂方向。那里依旧灯火通明,百官忙碌,争论不休,博弈不止,人人深陷名利功业、派系立场,浮沉不休,难以自拔。 而他,早已跳出这红尘棋局。 敛尽锋芒,藏尽聪慧,泯尽立场,守尽愚安。 从此朝野纷争、文武博弈、派系浮沉,皆与东宫无关。他自守一方清净,怀一身中立,以愚钝掩城府,以无争避万祸,静静蛰伏,静待流年,在万丈霸业纷争之中,独守属于自己的安稳本心,亦默默守护着蜀中这一方来之不易的太平烟火。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