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中立无争·不涉朝野守愚安-《刘禅的智慧人生》


    第(2/3)页

    荆襄子弟见他无心霸业、不懂国策,便知他绝非锐意进取、可辅北伐的储君,不必费心依附;涿郡后辈见他怯于兵戈、不喜军功,全无尚武之心,便知他难堪驾驭三军、执掌沙场,无需刻意交好;益州士族见他庸和无为、不问民生利弊,看似全然不懂本土苦衷,亦无从与其达成默契、暗通立场。

    三方势力,皆对这位无欲无求、愚钝平和的太子放下戒备。

    无人将他视作未来朝堂的制衡对手,无人将他纳入派系博弈的棋局,无人再费心揣摩他的立场、揣测他的心思、试探他的倾向。在所有人眼中,刘禅只是一个安分守拙、胸无城府、随遇而安的寻常少主,无力搅动朝局,无心干预纷争,永远只会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这般结果,正是他苦心所求。

    不止于外事疏离,在日常细微的取舍之中,他亦死死守住中立本心,从不流露半分偏向。

    东宫太傅更迭,时而由荆襄文臣兼任,时而由巴蜀老臣授课,无论授课之人隶属何派、秉持何种政见,刘禅皆一视同仁。授课之时恭谨聆听,课业之上用心恪守,从不因恩师立场而刻意亲近,亦不因政见不同而刻意疏离。不讲恩师之论是非,不评朝臣政见优劣,只学修身礼法,不谈治国纷争。

    宫中宴席、宗室聚会,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时常会因北伐节奏、粮草调度、地方治理生出细微争论,文臣主战、旧部尚速、士族求缓,言语之间暗藏博弈。每逢此时,一众宗室子弟或是附声议论,或是私下评判,唯有刘禅独坐一隅,缄口不言,或静看庭中花木,或垂首把玩指尖玉佩,神色恬淡,与世无涉。

    有人曾私下试探,假意问询太子更认同休养生息还是出师北伐,想借此探出东宫立场、预判未来朝局。

    刘禅闻言,只眉眼懵懂,轻声回道:“父皇自有圣断,丞相诸公自有谋划,儿臣年幼,只知读书守礼,不懂这些大事。”

    一句稚嫩愚钝的回答,轻描淡写,堵死所有试探,亦彻底撇清所有立场。

    次数多了,朝野之间便渐渐形成共识:太子心性纯粹,不通权术,不辨党争,不懂朝政,心中无派系、无偏私、无执念,是全然游离在朝堂博弈之外的纯粹储君。

    这份“纯粹”,成了他最稳妥的护身符。

    昔日刘备提防他聪慧深沉、暗藏野心,如今却因这份绝对中立、与世无争愈发安心;昔日朝臣忌惮储君成长、干预朝局,如今却因这份庸和无争彻底放下戒备。

    东宫彻底成了朝堂最干净、最无风波的地方,无人针对,无人揣测,无人制衡,无人算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