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真的。” 主巷道里,那几个从柏林来的干部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干活。 交通部的迈耶被分到一工段,和一个老矿工一起清理巷道。他干得很慢,但很认真,一声不吭。 老矿工时不时看他一眼,也不说话。 干了一个多小时,老矿工终于开口了。 “同志,您是坐办公室的吧?” 迈耶点点头。 “是。在交通部。” 老矿工说:“交通部?管铁路的?” 迈耶说:“对。管铁路。” 老矿工笑了。 “那您可管着咱们的命呢。咱们的煤,全靠铁路运出去。铁路要是堵了,咱们就得停产。” 迈耶愣了一下。 “您这么说,我压力更大了。” 老矿工拍拍他的肩膀。 “别压力大。好好干,把铁路管好,咱们就放心了。” 迈耶看着他,忽然问: “老同志,您觉得我们这些干部,怎么样?” 老矿工想了想。 “怎么样?还行吧。” 迈耶问:“还行是什么意思?” 老矿工说:“就是比以前的强。以前的那些官,谁管咱们死活?现在你们来了,和咱们一起干活,听咱们说话,这就挺好。” 他顿了顿。 “不过,光来一次不够。得常来。咱们说的话,你们得真听进去。咱们提的要求,你们得真办。那样,咱们才真信你们。” 迈耶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那份报告,那些“身体不好”、“工作忙”的理由。那些理由,在这个老矿工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老同志,”他说,“您的话,我记住了。” 财政部的贝里尔被分到二工段,和几个矿工一起搬运支护材料。他干得最吃力,浑身是汗,手都在抖。 旁边一个矿工看他这样,忍不住说: “同志,您歇会儿吧。” 贝里尔摇摇头,咬着牙继续搬。 那矿工叹了口气,也不再劝。 干了一会儿,贝里尔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那矿工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 “喝点水。缓缓。” 贝里尔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同志,”他说,“您笑话我吧。” 那矿工摇摇头。 “笑话您干什么?您肯来,就是好样的。” 贝里尔愣了一下。 “您不觉得我……没用?” 那矿工笑了。 “谁一开始就有用?我当年下井,头一个月,天天挨骂。后来干多了,就会了。” 他拍拍贝里尔的肩膀。 “同志,您能来,我们就高兴。这说明你们没忘了我们。” 贝里尔的眼睛红了。 他想起自己那六条“建议”,每一条都是在找借口。而那些借口,在这个矿工面前,显得那么苍白。 “同志,”他说,“谢谢您。”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