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五月十五日,上午十时。 柏林,人民委员会大楼,组织部办公室。 施密特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堆着一叠刚送来的文件。 那是各部委对《关于党内高级干部及家属参加义务劳动的试行方案》的反馈意见。 他一份一份地翻着,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皱起。 大部分反馈是支持的。 措辞热情洋溢,纷纷表示“坚决拥护”、“积极响应”、“一定参加”。 有些部门还主动提出要多派些人,甚至要求把名额扩大到普通干部。 施密特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大多数同志还是很积极的。 但翻着翻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一份反馈,写得吞吞吐吐,绕来绕去,中心思想就一个:不想去。 他又翻出几份,大同小异。 施密特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铃。 一个年轻干事推门进来。 “施密特同志?” 施密特指了指那叠文件。 “把这些反对意见的原文,全部复印一份。 原件送给韦格纳主席。另外,通知那些提意见的同志——既然有不同看法,就请他们把理由写清楚。不是口头说说,是正式书面报告。 明天下班前交上来。” 年轻干事愣了一下。 “施密特同志,这……” 施密特看着他。 “怎么?” 年轻干事连忙说:“没,没什么。我这就去办。” 他抱着文件,快步走了出去。 施密特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想起主席那天说的话:“干部脱离群众,官僚主义滋长,特权思想萌芽。这些问题,比敌人更难对付。” 现在看来,主席说得太对了。 这才刚开始,就有人跳出来了。 第二天下午五时,施密特的办公桌上,又多了十几份报告。 他一份一份地看。越看,脸色越复杂。 看到最后,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只是施密特的笑容里,有无奈,有嘲讽,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他把这些报告整理好,装进一个文件夹,起身走向韦格纳的办公室。 韦格纳正在批阅文件。看见施密特进来,他抬起头。 “怎么样?反馈收齐了?” 施密特点点头,把文件夹放在他面前。 “主席,您自己看看吧。大部分同志是支持的,但也有……” 他顿了顿。 “也有一些同志,提了不同的意见。” 韦格纳翻开文件夹。 第一份,来自交通人民委员部的一位副部长。 “尊敬的施密特同志: 关于义务劳动的方案,我认真阅读了。 原则上我是支持的。但是,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医生建议我避免重体力劳动。 不知是否可以安排一些轻一点的劳动?比如打扫卫生、整理文件之类? 如果不能,我是否可以暂缓参加,等身体恢复后再去?” 韦格纳看完,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来自商业人民委员部的一位处长。 “施密特同志:我完全赞同义务劳动的意义。 但是,我今年已经五十三岁了,多年没有从事过体力劳动,恐怕去了也干不了什么,反而给矿上的同志们添麻烦。 我建议让年轻同志先去,我可以在后方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组织协调、宣传鼓动之类。 这样也许更能发挥我的作用。” 韦格纳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第三份,来自外交人民委员部的一位司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