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听说巴黎和其他几个城市,已经有工人在这么干了。堵马路,去市政厅前喊话。” “游行有用吗?”年轻工人质疑道,“前年也游过,是换来点法案,可看看现在!法案顶不住资本家跑路,顶不住法郎变成废纸!” “但至少能让我们的声音被听见啊!” 矮壮工人反驳道, “让那些老爷们知道,我们还没死绝!工会该组织起来,要求政府立刻实行食品价格管制,发放实在的失业救济,不是那点打发乞丐的钱! 还要追究那些关厂跑路的老板的责任,冻结他们的资产!” 老工人冷哼一声: “听见又怎样?他们听得还少吗?军队和警察的棍子可没聋。” 勒菲弗听着同伴们的争论,眉头紧锁。游行示威,他参加过,知道那种汇聚人群的力量感,但也见识过驱散时的水龙和警棍。 在目前这种人心惶惶的情况下,一场大规模的游行或许能爆发巨大的能量,但也可能迅速演变成流血冲突,而结果却未必能换来工人们想要的。 “明天,”勒菲弗开口道, “明天我们一起去工会看看吧。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如果工会决定组织大家上街,要求最起码的生存保障,那……算我一个。”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同伴, “但我们得想清楚,如果上街没用,如果工会也没办法从政府那里逼出粮食和煤来,我们该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 安德烈问。 勒菲弗深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我在里尔有个朋友,以前在北方铁路局干活。 那个事情之后,他留在了那边。我们两个通过信,他的信上虽然没跟我多说,但那边的工厂没乱关,粮店有配给,工会能管事,冬天有基本的供暖保障。”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边真的什么都指望不上了,工会也无能为力,游行也不管用……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往北走。” “去‘赤区’?”年轻工人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要过‘线’的!”老工人提醒道, “有检查站,而且路上也不太平。拖家带口的,怎么走?钱呢?” “凑。” 勒菲弗咬着牙说, “咱们几个,还有信得过的工友,一家出一点钱,或者值点钱的东西。 我听说……只是听说,有些地方,两边的人私下里有往来,可能有办法。总比在这里眼睁睁等死强。” “先去工会看看。”安德烈最终说,“看看他们明天怎么说,有没有立刻能用的办法。如果工会能组织起力量,逼政府让步,那最好。如果……” 勒菲弗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