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1928年11月16日,星期五下午四点二十分 华尔街40号,曼哈顿银行大厦天台 约翰·杰克逊是第一个上来的。 这位奥林匹斯资本的创始人还穿着他那套价值八百美元的萨维尔街定制西装,只是领带歪了,左袖口上有一块威士忌留下的污渍。 杰克逊推开楼顶的铁门时,风猛烈地灌进来,吹乱了他精心打理的头发。 天台很空旷,除了几个通风管道和一根挂着“禁止翻越”的铁栏杆。约翰走到边缘,低头看去——这样的高度让街道上的汽车像缓慢爬行的甲虫,行人则是移动的黑点。 “风景不错。” 杰克逊喃喃自语,从口袋里掏出银质酒壶。 里面还剩最后一口苏格兰威士忌,他原本打算留着庆祝基金规模突破一亿美元时喝的。 就在他准备爬上栏杆时,身后传来开门声。 “杰克逊先生?”一个声音传来。 约翰转身。是路德维希·普朗克博士,五十三岁,纽约大学物理学教授,把毕生积蓄和一半的诺贝尔奖金投进了美国股市。 “博士。” 约翰点头致意,像在俱乐部的吸烟室偶遇, “您也来……欣赏风景?” 普朗克推了推金丝眼镜, “实际上,我是来计算自由落体时间的。从一百八十七米高度,忽略空气阻力,落地时间大约是……” 他心算了几秒, “六点二秒。足够我思考一生了。” 约翰笑了,他的笑声在风中破碎。 “时间足够长,足够后悔;也足够短,来不及改变主意。很精妙的设计。” 这时第三个人了,两人同时转头。 第三个人是迈尔斯·斯特林,三十一岁,第二代爱尔兰移民,在华尔街做了八年股票经纪。 三天前还是“斯特林-沃森经纪公司”的合伙人,现在公司破产,他个人负债四十二万美元。 “啊哈!”迈尔斯夸张地摊开手,“派对已经开始了?抱歉我来晚了,电梯坏了——或者说,停运了,因为大厦管理处没钱付电费。我爬了二十二层楼梯。” 他走到两人身边,从皱巴巴的西装内袋里掏出半包骆驼牌香烟。 “来一根?最后一包了。本来打算今天卖掉股票后买条好雪茄庆祝的,结果……”他耸肩,“市场替我庆祝了。” 三人沉默了几秒。风更大了。 “按什么顺序跳?”迈尔斯问,“按年龄?按负债金额?还是按后悔程度?”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