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法国9月份到期的国债,财政部目前只筹到了一半的资金。 另一半怎么办?要么违约——那法郎就崩盘了。 要么印钞——那法郎还是崩盘。区别只是快一点死还是慢一点死。” 艾琳的手微微发抖: “但我们走了,这里的一切……” “这里的一切?”爱德华苦笑,“亲爱的,你以为我们留下,这一切就能保住吗?如果法郎变成废纸,我们收藏的这些艺术品、珠宝、房产,用废纸计价值多少钱? 如果共产党真的上台——哪怕只是联合政府里话语权更大——你以为他们会尊重‘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他走到窗边,指着街对面一栋同样宏伟的宅邸: “知道他们家上周去哪儿了吗?纽约。 施耐德家的两个儿子以海外投资的名义把资金转出去投到他们在阿根廷的农场。他们都走了,聪明的都走了。留下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走不了的。” 管家约瑟夫轻轻敲门:“先生,德加的那幅《芭蕾舞女》,裱框有些松动。要拆框运输吗?” “拆!只要能安全运走,怎么都行。”爱德华突然想起什么,“约瑟夫,下周三的拍卖会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先生。杜鲁奥拍卖行很重视,会在目录里单独列出一个‘罗思柴尔德珍藏’章节。但他们建议……用英镑计价,而不是法郎。” “当然用英镑!” 爱德华几乎喊出来,“用法郎?等拍卖那天,法郎可能又贬值了10%!” 管家退下后,爱德华走到写字台前拉开抽屉,里面是一沓文件:股权证明、地契、债券、保险单。 他抽出其中一份:巴黎市中心一栋六层公寓楼的所有权文件,那是他二十年前投资的,现在每月租金收入有8000法郎。 “你知道租那栋楼里最大一套公寓的是谁吗?” 爱德华对艾琳说,“一个法共议员!杜瓦尔,就是那个在议会上公开羞辱佩雷托的家伙。他付的租金只有市场价的一半,因为租金管制法。如果共产党掌权,下一步可能就是房屋征收了。” 他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那份地契的一角。 “爱德华!”艾琳惊呼。 “复印件已经在瑞士的保险箱里了。” 爱德华看着火焰吞噬纸张,眼神冰冷,“等我们到了洛桑,瑞士律师会帮我们在列支敦士登设立信托基金。这些资产……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艾琳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她的丈夫,这个曾经在沙龙里谈笑风生、在慈善晚宴上一掷千金的绅士,此刻像一头被迫离开领地的野兽,焦躁、愤怒。 “孩子们呢?”她问。 “亨利已经在伦敦了,索菲下个月去瑞士‘疗养’。等我们在洛桑安顿好,他们再过来。” “艾琳,法国完了——至少我们熟悉的那个法国完了。 我们需要在新的地方,用新的方式,保住家族的未来。” 他走到妻子面前,罕见地握住她的手: “还记得1914年吗?战争爆发前,很多人也说‘打不起来’。 结果呢?死了整整一代人。现在又是一场战争,一场静默的战争,但一样致命。这一次,我们要站在安全的那一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