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听说,在阿列日那边,五公顷以下的农户,如果加入土地合作社,可以免费使用拖拉机。 国家——不,是他们的‘人民委员会’——提供种子和化肥的贷款,利息只要2%。” 玛丽的手抖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些?” “集市上听人说的。”勒费弗尔转身,“那个给我传单的人……他说可以介绍我去见一个人。 一个好像是叫‘农运干部’的,从阿列日来的,住在镇上老鞋匠家楼上。” “勒费弗尔!” 玛丽的声音带着恐惧, “那是共产党!被抓到的话……” “被抓到又怎样?” 勒费弗尔突然爆发了, “比饿死强吗?比看着银行收走我们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土地强吗? 玛丽,你算算!就算我把所有麦子都卖了,能得多少钱?750法郎!连利息都不够!八月之后,我们就没地了,没家了!到时候去哪里?去巴黎要饭吗?” 良久,玛丽轻声问: “那个人……什么时候在?” “明天晚上。” 勒费弗尔蹲下来,握住妻子的手, “玛丽,我们就去看看。听听他们说什么。不行我们就走,好吗?” 玛丽没有回应丈夫,半晌,她点了点头,一滴泪掉进汤碗里。 同一时刻,巴黎第十六区福煦大街34号。 爱德华·德·罗思柴尔德——虽然只是这个显赫家族的远房分支,但他依然拥有令人咋舌的财富——正站在书房里,指挥仆人打包他三十年来收集的艺术品。 “小心!该死的,那是我最喜欢的宝贝!” 爱德华厉声呵斥差点失手的年轻男仆, “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把你全家卖了都买不起一个碎片!” 为爱德华家族服务了四十年管家约瑟夫低声补充: “先生。我已经吩咐人去买新的填充材料了。” 书房墙上原本挂着三幅莫奈、两幅德加、一幅雷诺阿的画,现在只剩下淡淡的矩形印记和钉子。 书架上稀稀落落——大部分书都已经装箱。 那张路易十五时期的布尔工艺写字台,正被四个工人小心翼翼地抬向门口。 爱德华的妻子艾琳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几乎没动的香槟。她穿着真丝晨袍,头发精心梳理过,但脸上的妆容掩不住憔悴。 “爱德华,我们必须走吗?”她问,“也许情况没那么糟。佩雷托部长上周在沙龙上说,政府正在争取美国贷款……” “艾琳,亲爱的。” 爱德华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干邑,一饮而尽, “你知道法兰西银行已经流失了多少黄金储备吗?8000万法郎! 上周巴黎证券交易所的成交量只有1924年同期的三分之一!” 他走到妻子身边,压低声音: “我今天见了瑞士信贷银行的人。他们给我看了秘密报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