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1926年10月26日,下午3点 法西斯最高委员会的会议厅里气氛十分凝重。 墨索里尼坐在长桌尽头,他扫视着围坐的二十八张面孔——这些他曾亲手提拔的部长、将军、党魁。 “佛罗伦萨的局势,” 国防部长用沙哑的声音汇报, “德军装甲部队已经完成最后的合围……” “第8集团军在崩溃后,残部退往锡耶纳。第12集团军……”国防部长顿了顿, “第12集团军指挥官昨天向德军投降,并宣布‘加入人民解放事业’。”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这是第一次有整建制集团军倒戈。 墨索里尼的拳头砸在桌面上:“叛徒!都是叛徒!……” “领袖。” 格兰迪伯爵站了起来。 墨索里尼眯起眼睛。 格兰迪展开一份文件。纸张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窸窣声。 “根据党章第七条,最高委员会有权在特殊情况下重新评估领导层的合法性。我提议——立即恢复国王的宪法权力,解散法西斯党,并与北方解放区开启和谈。” 空气凝固了。 墨索里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他缓缓环视四周,等待那些熟悉的声音响起——等待齐亚诺,他的女婿;等待博塔伊,他的理论家;等待那些他曾从无名小卒提拔至权力巅峰的人们。 没有人说话。 一只手举了起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手臂接连竖起。 曾经谄媚的笑容变成了冰冷的注视,曾经热烈的掌声化作了沉默的背叛。 “你们……” 墨索里尼的声音有些发慌, “你们要干什么?明知道他们要废除私有制!要审判我们所有人!要……” “他们要的至少不是让意大利变成废墟。” 说话的是齐亚诺。 这位墨索里尼的女婿从座位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盖拉尔多,” 墨索里尼盯着女婿,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是拯救意大利了,贝尼托。” 齐亚诺的声音很轻, “从你手里拯救它。德国人已经打到佛罗伦萨了,再打下去,这座城市会变成第二个凡尔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第一声枪响,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迅速连成一片。 墨索里尼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