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向门口的心腹卫队长做了个手势,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武力清场,立即执行。 但卫队长没有动。 这个跟随他十五年的科西嘉人,此刻避开了他的目光。 “特拉梅尔,” 墨索里尼低声唤他的名字, “执行命令。” “命令已经改变了,领袖。” 卫队长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决绝: “第10军已经控制了全城。国王陛下刚刚通过电台宣布,解除您的一切职务。为了意大利……请您配合。” 门外的走廊突然爆发出怒吼和撞击声。墨索里尼的贴身卫队赶到了。 他们与政变部队在会议厅外相遇,枪托砸碎玻璃的声音、骨骼撞击的声音、濒死的闷哼,所有声音都被那扇门过滤成模糊而恐怖的背景音。 “警卫!” 墨索里尼大吼, “进——” 他的话被扑上来的身体打断了。 第一个扑上来的是农业部长,一个六十岁的胖子,动作笨拙但力气惊人。 墨索里尼反手用手肘击中他的鼻梁,软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但紧接着第二个人抱住了他的腰,第三个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因为最高委员会的传统——也是墨索里尼自己立下的规矩——所有与会者不得携带武器进入会议厅。此刻的搏斗回归了最原始的形式。 墨索里尼像野兽般挣扎。 他扯下了博塔伊的一绺头发,用额头撞碎了另一个袭击者的眼镜。 几年前,在米兰的街头斗殴中对抗社会主义者时,他就是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按住他!” 齐亚诺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这位墨索里尼曾经的女婿没有参与肉搏,他站在战圈外指挥着。 四个人终于将墨索里尼压在了长桌上。 他的脸贴着冰冷的木纹,呼吸喷在散落的文件上,那些文件印着“意大利法西斯国家”的束棒标志。 一只膝盖顶在他的后腰,另一只则压住他的脖颈。 “特拉梅尔……” 他嘶哑地喊着卫队长的名字,声音已经被挤压得变形了。 橡木门在这一刻被撞开了。 六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冲了进来——是墨索里尼卫队最后的人。 他们用身体撞开了政变士兵,像楔子一样插入混乱的会场。 领头的士官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但他毫不在意,抡起冲锋枪托砸翻了压在墨索里尼身上的一个人。 墨索里尼感到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他被扯了起来,几乎脚不沾地地被推向侧门。 在最后的视线里,他看见齐亚诺在试图组织拦截,但被涌进来的更多士兵冲散——这些士兵的臂章上戴着国王的徽记,不是法西斯党的束棒标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