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当晚,意共通过解放区电台发表声明: “意大利共产党愿意与一切真正致力于结束战争、实现民主的力量对话。我们呼吁罗马的爱国者行动起来,结束法西斯的灾难统治。” 威尼斯宫里,墨索里尼感觉到了不对劲。 最近两天,齐亚诺变得异常沉默,眼神躲闪;巴多格里奥以“视察防线”为由离开了罗马;连黑衫军总参谋长塞尼塞也变得难以联系。 更可疑的是,一些本应定期呈送的报告迟到了,送到的报告内容明显经过删减。 他召见了秘密警察头子博基尼。 “告诉我实话。” 墨索里尼盯着这个以冷酷著称的部下, “是不是有人在策划什么?” 博基尼犹豫了。他知道政变的蛛丝马迹——王室频繁的秘密会议,军队不寻常的调动,甚至自己手下的一些高级警官也态度暧昧。 但最终,他只是说:“领袖,局势紧张,难免有些谣言。我会加强监视。” 这含糊的回答让墨索里尼更加不安。当晚,他做了一个决定:明天,10月26日,在法西斯最高委员会会议上,他要先发制人。 他起草了一份决议草案,要求委员会授予他“战争全权”——这意味着解散议会、实施军管、将所有权力集中到自己手中。他要逼那些潜在的背叛者现形:要么支持他,成为独裁统治的共犯;要么反对他,被他清洗。 意大利政府高层的双方都自以为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10月25日 深夜 政变核心小组最后一次碰头。除了国王未到场,巴多格里奥、齐亚诺、格兰迪、皮拉蒂都在,还有新加入的两位关键人物都悉数列席: 卡洛·斯科尔扎:黑衫军副参谋长,秘密警察头子博基尼的竞争对手,早已对墨索里尼不满。 朱塞佩·博塔伊:法西斯元老,教育部长,党内理论家,他的倒戈将提供意识形态上的“合法性”。 “我请到了一点风声,墨索里尼明天会在委员会上要求战争全权。” 格兰迪说着, “我们必须抢在他之前行动。我建议:会议开始后,我先提出‘恢复国王和议会宪法权力’的动议。这个动议措辞温和,容易获得中间派支持。” 巴多格里奥点头: “同时,我会命令军队控制罗马所有关键地点:电台、电报局、火车站、政府大楼。重点是威尼斯宫——墨索里尼的卫队必须被解除武装。” “黑衫军方面呢?” 齐亚诺担忧地问, “特别行动队只听墨索里尼的。” 斯科尔扎——这位黑衫军内部的叛徒——冷笑着说: “特别行动队只有三百人。我的人会‘邀请’他们今晚进行‘紧急演习’,调到城外的训练基地。等他们发现上当,已经来不及了。” 博塔伊推了推眼镜: “舆论方面,我已经准备好了声明稿。一旦政变成功,罗马所有报纸都会同步刊发,解释这是‘为了拯救意大利免受毁灭的必要行动’。广播电台的播音员也打点好了。” 皮拉蒂最后补充: “王室卫队已经进入戒备状态。奎里纳莱宫将成为临时指挥中心。另外……德国方面传来确认:在政变期间,他们不会对罗马采取军事行动。”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知道,几个小时后,意大利的历史将转向一个未知的方向。成功了,他们可能成为“救国英雄”;失败了,就是叛国贼,会被黑衫军特别法庭判处死刑。 “为了意大利。”巴多格里奥举起酒杯。 “为了意大利。”众人低声应和。 窗外,罗马的夜色深重。这座城市即将迎来它现代史上最动荡的黎明。 远方的佛罗伦萨,德军的探照灯划破夜空,照亮了那座文艺复兴名城紧闭的城门。围城与政变,就像两股即将交汇的暗流,正把墨索里尼和他的法西斯政权,推向最后的悬崖。 1926年10月26日,无论是以解放的名义,还是以背叛的名义,这个日子注定将被载入史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