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拉杰什闭上眼睛。 他听见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他没有动。只是握紧了那个护身符布袋。 “下士?” 卡里姆小声问。 “再等等。” 拉杰什说, “天就快亮了。” 10月22日 清晨,当第一缕晨光撕开夜幕时,坎贝尔中尉所在的B连防区,原本应该有一百二十名士兵。 此刻,战壕里只剩下七十三人——而且个个眼神躲闪,面色死灰。 “人呢?!” 坎贝尔抓住一个印度士官的衣领, “那群消失了的印度蠢猪呢?!” 士官麻木地指向南方: “跑了,中尉。从午夜开始,一波一波地跑。” “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报告?!” “阻止不了。” 士官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人太多了。而且……报告了又能怎样?” 坎贝尔松开手,踉跄后退。 他环顾四周: 残缺的工事、丢弃的装备、士兵们眼中毫不掩饰的绝望。 消息很快传到团部,传到旅部,最后传到师部。 上午七点,哈林顿将军的帐篷。 参谋长拿着初步统计报告, “将军……截至一小时前,全师确认逃亡或失踪人数已达三千二百人。 其中马拉塔团损失最严重,缺员率超过40%。而且逃亡还在继续。” 帐篷里的英国军官们面如死灰。 三千二百人——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六分之一的兵力,而且是最底层的、承担所有苦工和一线防御的步兵。 “抓回来的有多少?” 哈林顿的声音更加嘶哑了。 “不到两百人。而且……抓到的人里,有一半是躺在地上不肯走的,说‘宁愿被枪毙也不想面对德国坦克’。” 耻辱。这是大英帝国陆军从未有过的耻辱。 不是败于强敌,而是溃于恐惧——甚至还没见到敌人的面。 “我们的防线还能守吗?” 哈林顿问作战处长。 “不可能了,将军。” 处长指着地图, “缺员最严重的防段恰恰是关键高地。现在各连阵地之间出现大量缺口,有些地段每百米只有两三个士兵。德国人只要一次试探性进攻,整条防线就会被戳破。” 帐篷外传来骚动。一个浑身泥土的英军少校冲进来,连敬礼都忘了: “将军!第11旁遮普团报告——他们左翼的意大利守军……全跑了!整个营,连夜撤离了阵地!现在那里一个意大利人都没有了!” “什么?!” 哈林顿霍然起身, “意大利人没通知我们?!” “没有!他们只留下几个哨兵做样子,主力在天黑后偷偷溜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