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大英帝国的士兵不会被当成傻瓜,更不会被当成炮灰,填进这道连兔子都挡不住的‘防线’里。” 意大利军官们狼狈地乘车离开。 哈林顿转向自己的参谋团队, “先生们,我们被出卖了。但战争不会等我们抱怨。” 他抽出马鞭,指向山脉, “从现在起,这道防线由我们自己来建。我要尽快看到真正的防线——做不到的,现在就申请调回印度。” 命令层层下达,最终落到最底层的士兵肩上。 拉杰什·辛格所在的马拉塔轻步兵团被分配到4号高地。 连长拿着工兵绘制的草图,他的声音在寒风中发飘: “我们需要在这里挖一条深两米五、宽三米的反坦克壕,长度三百米。那里要构筑八个机枪阵地,必须用双层沙袋,顶部要有至少三十厘米厚的原木覆盖。 还有,这些位置要埋设反坦克地雷——” “长官,” 一个印度士官举手,用磕巴的英语问, “我们没有地雷。也没有原木。” 中尉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粗暴地挥手: “那就去砍树!去搬石头!没有地雷就用炸药包代替! 动起来,你们这些懒鬼!德国人不会等你们喝下午茶!” 士兵们散开了。 拉杰什和卡里姆被分到砍树组。他们领到的工具是几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和两把破锯。 “下士,” 卡里姆举起刃口都崩了好几个缺口的斧头, “这破东西连柴火都砍不了。” 拉杰什看向周围: 印度士兵们像蚂蚁一样在陡峭的山坡上蠕动。 有人用铁锹徒劳地刨着坚硬的石灰岩地面,火花四溅; 有人试图搬运巨大的石块,几个人合力才勉强挪动几英寸; 更远处,一群廓尔喀士兵在用绳子拖运一棵刚砍倒的松树——那棵树太细了,根本不可能作为工事的顶梁。 英国军官们骑着马或坐在吉普车里,在各处巡视。 他们的叫骂声在山谷间回荡: “快!快!你们这些废物以为在修花园吗?!” “这里要再深一英尺!一英尺!” “上帝啊,看看这水泥——水放多了!你们是想用泥巴糊墙吗?” 拉杰什沉默地砍着树。 斧头每挥下一次,虎口就震得发麻。 汗水浸透了他的军服,山间的寒风一吹,冷得像冰贴在身上。 休息时,他们蹲在半成的壕沟里啃着硬饼干。一个曾在西北边境服役的老兵低声说: “我在瓦济里斯坦打过仗。 那里的人至少还知道怎么修掩体——斜面、射击孔、伪装……可这里。” 他踢了踢粗糙的墙壁, “这就像小孩在沙滩上堆的城堡。” “德国人……真的那么可怕吗?” 卡里姆小声问。 没人能回答。 他们中没人见过德国人,甚至没见过欧洲大陆的军队。他们知道的战争,是在干旱的山谷里追击部落武装,是在丛林中围剿游击队。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