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韦格纳问窗玻璃中的自己, “或者说,我只是在重复另一种模式的错误?” 没有人能给韦格纳答案。 他想起老师常说的一句话:“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在这个被改写的1922年,道路依旧曲折。 德苏关系、党内路线、外部压力、经济发展……韦格纳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像是在走悬崖上走钢丝。 韦格纳凝视着窗外的灯火: “老师,如果换作是您……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复杂的、既可能是战友也可能成为对手的红色巨人,您会怎么做呢?” 韦格纳闭上眼睛: “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以退让求团结则团结亡。” “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独立自主,自力更生。” “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韦格纳缓缓睁开眼。 窗玻璃上,他的背影似乎挺直了些。 半晌,韦格纳走回办公桌,摊开一张信纸。提笔写下: “致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同志。” “亲爱的同志: 欣闻联盟正式成立,此实为世界无产阶级革命事业之里程碑。德国八千万劳动人民与您和苏联人民站在一起。 然有一事,我必须以同志兼友人之身份直言: 请您务必保重身体。柏林有欧洲最好的神经医学专家,有完善的疗养设施,有安静的环境。 我再次、且最诚挚地邀请您来此休养治疗——哪怕只有一个月。 世界可以等待,但健康不能。 您的同志, 卡尔·韦格纳” 做完这一切,韦格纳推开门。夏夜的风带着菩提树的花香吹进来。 也许——只是也许——这一次,两条道路可以并行而不相害,竞争而不相恶。 也许社会主义可以证明,它不需要单一模式,不需要霸权中心,不需要牺牲一代人来“建设未来”。 凌晨一点的钟声从柏林大教堂传来。韦格纳回到室内,关上阳台门。桌上,那封给列宁同志的信静静躺着。 韦格纳在日程本上写下明天的第一项工作: “召集经济委员会——讨论与苏联的五年贸易协定草案。原则:平等互利,保持独立,技术换资源,但不开放核心工业。” 这一次,韦格纳相信黎明会到来,他一定会在曲折的道路上,一步步走出光明。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