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们没有退路,也没有求饶的资格。要么在这里等死,要么……” “要么什么?突围?” 赛佩尔神经质地笑了一声, “靠谁?靠外面那些连无线电都接不通的残兵?还是靠我们这几千个残兵游勇?” “或许可以尝试……分散,伪装,” 一个参谋军官怯生生地提议, “混在平民里……” “平民?” 卡塔琳娜女伯爵尖刻地打断, “你看看我们!谁能伪装成平民?我们的脸早就在他们的通缉令上了!就算能混出去,巴黎会收留一群败军之将、政治垃圾吗?伦敦?华盛顿?别做梦了!”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头顶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像是建筑倒塌,工兵在逐层爆破清剿的闷响。 “加强核心防线。” 冯·特拉尼茨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军人最后的刻板, “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人,包括文职,分发武器,固守最后的防线。 销毁所有机密文件,尤其是……那些处决名单和命令原件。” “再给巴黎发最后一份电报,” 赛佩尔有气无力地对通讯官说, “告诉他们……维也纳即将陷落,但我们战斗到了最后时刻。请求他们……看在上帝的份上,至少照顾我们的家人。” 赛佩尔已经开始在安排后事了。 通讯官默默点头,转身走向发报机。 其他人开始机械地行动起来,有的去检查武器,有的踉跄着去焚烧文件柜里的纸张,火焰在铁桶里燃起,映照着他们失魂落魄的脸。 他们曾是操控这个国家命运的人,如今却成了自己编织的血色罗网中,无处可逃的困兽。 对他们而言,时间的尽头,不是投降的白旗,而很可能是地下室某个角落,一声清脆或沉闷的枪响。 地堡外,革命军的枪炮,正一下下,敲打着这最后的防线。 那声音,听在他们耳中,如同丧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