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顾辞的诵读还在继续。 笔锋在宣纸上游走,带出凌厉的破空声。 “辞,三尺微命,一介童蒙。” “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 “有怀投笔,慕宗悫之长风。” 借古人之典,抒胸中之气。 每一个字落下,都像是一记闷棍,敲打在江陵学子的心尖上。 江行简闭上双眼,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身侧的赵文翰。 “赵兄。” “行简今日,方知何谓井底之蛙。” 赵文翰看着案几上的茶水,神色复杂。 “江兄坦荡。” “我不如他,鹿鸣书院上下皆不如他。” “这等文章,你我便是再读百年书,也写不出一字。” 江行简苦笑摇头,双手交叠,朝着顾辞的方向郑重行了一礼。 “心服口服。” 另一边。 汪烨跌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他旁边几个惊涛书院的学子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才十岁,他怎么懂什么宇宙无穷,怎么懂什么失路之人。” 薛明阳听到这话,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十岁怎么了。” “十岁照样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薛明阳一把搂住袁少游的脖子,激动得满脸通红。 “袁兄,你听懂我辞弟写的什么了吗。” 袁少游摇着折扇,手抖个不停。 “我没听懂。” “但我知道,咱们南阳府的文脉,今日更上一层楼了。” “薛兄,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你一定要替我在顾爷爷面前美言几句。” “我要给他端茶倒水,我要给他研墨铺纸。” 评席上。 周秉文端起茶盏,想要喝口茶压压惊。 “林兄。” “我清河县这棵苗子,如何。” 林夫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都是敬畏。 “周兄,你清河县,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此赋若呈交布政司,南阳府今年童试的案首,便再无悬念了。” 王鹤教谕坐在最边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原本还想挑点毛病,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半个字的反驳之词。 这文章,完美得让人窒息。 顾辞手腕微悬。 笔锋在纸上落下最后几行字。 “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 “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 “敢竭鄙怀,恭疏短引。” “一言均赋,四韵俱成。” 他收笔,将紫毫搁在笔洗边缘。 “学生献丑了。” 全场落针可闻。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鼓掌。 这种级别的文章,任何赞美都显得苍白无力。 乔怀安从评席上缓缓站起身。 这位南阳府文坛泰斗,此刻脚步竟有些虚浮。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那张书案前。 “老夫治学五十载,阅卷无数。” “今日得见此文,方知何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乔怀安深吸一口气,给出了一句足以将顾辞推上南阳府神坛的终极评价。 “此文一出。” “南阳府百年之内,再无人敢登高作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