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十岁少年的身量还没长开,单薄得像一棵小树苗。 但此刻站在那里,背对残阳,面朝大江,眉眼间的从容让人移不开目光。 “念奴娇。” 顾辞的声音顺着风飘下去。 露台上顿时一阵骚动。 “念奴娇!记下来!谁带纸笔了!快记下来!”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我就记住了这一句,后面是什么来着?”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这句我记得!” “还有还有,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一个穿短褐的茶商从怀里摸出一截炭笔,翻遍了随身的包袱,趴在栏杆上就开始往背面抄。 “兄台!再念一遍!求求了!” 薛明阳站在顾辞旁边,嘴巴到现在还未合拢。 “辞弟。” “嗯?” “你刚才念的那个……也是随手写的?” “有感而发。” 薛明阳咽咽口水。 他看了一眼露台上那群抢着抄词的人,又看看身旁这个身量不到自己肩膀的少年。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辞弟实在是太帅了。 露台上的骚动持续了几个时辰才平息下去。 夜深了。 明月高悬于穹顶之上,把整条江面铺成一匹银白色的绸缎。 客船抛锚停在一处水湾里。 底舱传来阵阵轻微的呼噜声,偶尔夹杂着几声江水拍打船板的声音。 顶层雅舱内,灯火熄了十之八九。 顾辞合上那本翻了一半的经义集注,揉揉眉心。 他刚把长衫脱下挂在屏风上,舱门处便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 木地板发出微弱的吱呀声。 薛明阳怀里紧紧抱着个绣花引枕,像做贼一样从门缝里挤进来。 “辞弟。” “嗯。” “我今晚跟你挤一挤。” “你的铺位在对面。” “不行啊辞弟,我一个人睡不着。” 薛明阳抱着枕头凑近两步,一屁股坐在顾辞的床榻边缘。 “我今天听了你那首词,心里头到现在还热乎着,脑子里全是那条水龙在飞。” 顾辞拉过薄毯,盖在腿上。 “那是你的问题。” “我抱着你就能睡着。”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