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李助教一路小跑进了后山的山长书房。 门没关,周秉文正坐在窗前喝茶。 窗外的红梅还没谢尽,零星几瓣落在棂子上。 “山长!” 李助教站在门口,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红榜……出了!” 周秉文眼皮一掀,目光直直盯过去。 “顾辞在第几?” “案首!顾辞是案首!” 周秉文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慢慢起身走到窗边,背着手往外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忍不住笑了。 李助教在鹿鸣书院待了七年,头一回见山长笑成这样。 不是那种点评好文章时微微扬起唇角的淡笑,是真真切切地笑出了声。 “老夫这顶帽子,算是戴稳了。” 李助教回过神来,也跟着乐了。 当初在县衙门口,山长拍出青玉印鉴,说若顾辞交白卷就自摘功名。 那番话掷地有声,可私底下谁不替他捏把汗。 如今一个案首砸下来,所有的赌注都成了佳话。 “山长,今年咱们鹿鸣十二个下场的,上了八个。赵文翰第三,薛明阳第十一。这成绩......” “赵文翰第三?”周秉文回过头。 “是。” “那孩子的功底,拿第三不冤。他输在破题的思路上。” 李助教点点头,又想起什么。 “对了山长,孔教谕那边……” 周秉文的笑容收敛。 “他说什么了?” “还没说什么。不过属下听县衙的人传话,说孔教谕看到红榜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周秉文重新端起茶碗。 “脸色好不好看,那是他自己的事。红榜上写着什么,才是顾辞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回头备一份帖子,请顾辞和赵文翰来书院。府试的章程,该说的得早些说。” 李助教应了声,快步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秉文站在窗前,目光落在后山那几棵红梅上。 他教了大半辈子书。 送走了一科又一科的学生。 有考上秀才的,有勉强过了县试的,也有屡试不第最终放弃了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学生,能让他在报名那天豁出自己的功名去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