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是要掉脑袋的题目啊。” “闭嘴。再敢出声,叉出去!” 衙役的呵斥声紧随其后。 顾辞不受干扰。 他知道那些老童生在怕什么。 大奉王朝皇权至上。 哪怕题目出的是孟子的话,这些读书人也不敢真的去写“君为轻”。 他们只会绕弯子,写些歌功颂德的废话。 但顾辞不怕。 他把落脚点放在“养民”上,用治水的实务去解这道题。 既不犯忌讳,又切中时弊。 半个时辰后。 第二篇四书文一气呵成。 顾辞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外头的天色已经大亮。 朝阳有些晃眼。 他从考篮里摸出一片参片,含在嘴里。 淡淡的苦涩味散开,提神醒脑。 最后一道题。 五言六韵试帖诗。 题目是春雨润田。 大奉朝的试帖诗规矩极多。 必须押平水韵,必须对仗工整,还不能有犯题的字眼。 顾辞看着题目,脑海里跳出一首千古名篇。 杜甫的春夜喜雨。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这首诗在这个世界从未存在过。 顾辞提笔。 他没有完全照抄,而是根据试帖诗“五言六韵”的格式,做了一些化用与扩写。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一首诗写完。 顾辞仔细检查了一遍平仄与对仗。 完美无瑕。 他把三张草稿纸收拢。 开始往正卷上誊抄。 誊抄是个体力活。 蝇头小楷要求极高,不能有一个错字,不能有一点墨污。 薛记的桐油布发挥了作用。 号房的屋顶不知哪里漏了点水,滴在桌角。 顺着桐油布滑落,半点没沾到卷面上。 顾辞手腕悬空,一笔一划写得极稳。 他今年才十岁,体力本就不如成年人。 但前世读博时熬夜写论文的耐力,全都被他带了过来。 两个时辰后。 三篇文章全部誊写完毕。 卷面干净整洁,字迹清秀挺拔。 顾辞把正卷放在一旁晾干。 自己则靠在号板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此时距离交卷还有大半个时辰。 考场里已经有人撑不住了。 “军爷。我要如厕。” “憋着。正考期间,任何人不得离开号房。” “军爷,真憋不住了。” “那就拉在尿壶里。” 那书生急得带了哭腔。 “号房这么小,味道散不开,我还怎么写文章啊。” “那是你的事。再废话,当做舞弊论处。” 顾辞听着动静差点笑出了声。 早上没吃太多,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