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走到了二楼的入口处。入口是一道木门,门板已经朽了一半,但还能合上。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他侧耳贴在门板上。 里面有呼吸声。 很轻,很有节奏,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在刻意控制自己的呼吸。吸气三秒,屏息两秒,呼气三秒,这是狙击手的呼吸节奏。 他来对地方了。 郑耀先把手伸到腰间,解开了勃朗宁的枪套搭扣。他没有把枪抽出来,只是确认了一下枪的位置,保证在需要的时候能在零点三秒之内完成拔枪的动作。 他慢慢推开了木门。 门轴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吱呀。 楼阁的二层是一个空旷的方形空间,面积大约二十个平方。四面墙上各有一个拱形的窗洞,没有窗框也没有窗纸,直接对着外面的空气。北面那个窗洞正好对着火车站的方向。 窗洞前面,一个穿灰色军装的人正蹲在地上。他的面前架着一把长枪,毛瑟98k步枪,枪身上装着一个蔡司瞄准镜。枪口穿过窗洞,指向了火车站出站口的方向。 那个人听到了门轴的声音,但没有回头。他的右手搭在步枪的握把上,左手扶着枪托,整个身体保持着射击姿势, 然后,从远方传来了一声汽笛。 火车来了, 不,不是普通的火车。那个尖锐而绵长的汽笛声,在冬天的空气里传得很远。站前广场上的哨兵们开始跑动起来,列队,整理军容。 中共代表团的专列到了。 蹲在窗前的那个人深吸了一口气,右手食指搭上了扳机。 郑耀先在他身后五步远的地方。 他的脚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瓦片上。 咔嚓。 狙击手猛地转过头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