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亲兵抱住他的腰。 “再不走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曾英咬紧牙关,一把推开亲兵,翻身上马。 “吹集结号令!” “还能喘气的兄弟,跟我向西突围!” 他长刀指向城西。 “望江关还没丢,那里就是咱们最后一条活路!” 涪州城西。 望江关。 这是涪州西去重庆路上的最后一道险隘。 曾英带着仅存的数百名亲兵踩着泥泞退入关内,连气都没喘匀,追兵已经到了。 “杀明狗!” 大西军先锋骑兵根本不给他们布防的机会,直接纵马冲撞关口。 关口狭窄,战马冲不起来,双方很快挤成一团。 长枪捅进胸膛,腰刀劈开肩颈,惨叫声贴着耳朵炸开。 青石板上的雨水,很快被血染红。 “顶住!” “长枪手顶住!” 曾英夺过一杆染血长枪,亲自顶到最前面。 他一枪挑落一名敌骑,正要拔枪,右侧忽然冲出一名身材魁梧的大西军悍卒。 那人双手握着一柄斩马长刀,借着冲势猛劈而来。 “将军小心!” 曾英猛地转头。 刀锋已经到了眼前。 他避不开,只能本能地偏过头。 “噗嗤!” 长刀斜劈在曾英左脸上,从颧骨拖到下颌,皮肉翻开,深处隐约见骨。 热血顺着左眼淌下,瞬间遮住他半边视线。 曾英闷哼一声,连退三步,险些栽倒。 “将军中刀了!” 亲兵们阵脚大乱。 那悍卒大喜,举刀狂吼: “明将死了!” “冲进去!” 两名大西军士兵跟着他越过关口,直往里杀。 “退!” “快退!” 主将阵亡,明军防线眼看就要崩开。 就在这一刻。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猛地扣住了那柄斩马刀的刀杆。 悍卒一愣,回头看去。 曾英竟站了起来。 他左脸血肉模糊,左眼被血糊住,只剩右眼紧盯着对方。 那只眼里,没有退意,只有杀意。 “我曾英还没死!” “大明还没亡!” “尔等流贼,安敢猖狂!” 这一声怒吼,压过了关口的喊杀。 曾英右手拔出腰刀,反手一撩。 刀光掠过。 那悍卒的头颅冲天而起,血柱喷出,尸体重重倒下。 曾英没有停。 他扑向另外两名冲入关内的大西军士兵。 一刀砍颈。 一刀穿胸。 三刀下去,全不是章法,只剩一口不肯倒下的狠气。 他拄着刀站在关口中央,半边脸血肉模糊,身上铁甲全是血。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