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弓弩手上城墙!” “火炮装填!” 刘鳞长嘴唇发抖。 “将军,贼众势大,连日防御,弟兄们撑不住了。” 曾英一把揪住他的领口,将人拖到垛口前。 “你看清楚!他们人再多,在这江面也展不开!” “我已用水师锁住主航道,城东荔枝园和江北皆修了连营。只要陆路不丢,水面就还能顶!” 曾英看着刘鳞长,一字一句道: “刘大人,你带人去调度沿江乡勇,守住陆路侧翼。” “侧翼一垮,涪州才是真的完了。” 刘鳞长脸色发白,却也知道此时退不得,只能咬牙拱手,带着亲随跌跌撞撞下城调兵。 曾英转身下了马道,翻身上马,直奔江边水师大营。 半个时辰后。 长江水面上,炮声撕开雨雾。 大西军战船顺流猛冲,船头蒙着湿牛皮,盾牌层层叠叠,箭矢接连不断射来。 曾英立在旗舰橹楼下,任箭雨打得盾牌乱响,仍牢牢守着主航道不肯后退。 “放炮!” “轰!” “轰!” 佛郎机炮喷出火光,大西军前排战船接连中弹,木板炸裂,惨叫声被江风卷得四散。 曾英熟悉涪州水势,故意用小船摆在浅滩外诱敌,主力则伏在回水湾和礁线内侧。 等大西军大船吃水过深、转向不灵时,明军小船从两侧杀出,火罐、火箭劈头砸下。 火油在船板上炸开。 浓烟卷起。 一艘大西军战船被烧断桅杆,横在江心,后面的船收势不及,狠狠撞了上去。 水面瞬间乱成一团。 “好!” “将军威武!” 明军阵中爆出一阵欢呼。 曾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要下令趁势压上,城南方向忽然传来急促马蹄声。 “报——” 一骑斥候浑身是血,从岸边冲来,到了曾英面前时直接从马背上摔下。 “将军!” “后路断了!” 曾英心口一沉,跳下船头,将人从泥水里拽起来。 “说清楚!” “哪来的后路断了?” 斥候大口吐着血沫。 “献贼分兵了!” “他们根本没全走水路!” “刘文秀带着精锐步骑,趁江面交战,从南岸山径昼夜摸过来,已经绕到咱们侧后方了!” “刘大人的乡勇被人从营后杀穿,连鼓都没敲响,陆路营垒就全丢了!” “涪州……涪州被包围了!” 曾英僵在原地。 献贼在江面摆出强攻架势,派刘文秀却绕山断后。 水陆夹击,涪州守不住了。 “呜——” “呜——” 凄厉的号角声从涪州城后方响起。 山林中,无数大西军精锐冲出。 黄旗遍山。 后路被断的消息很快传遍江面。 明军水师本就靠一口气硬撑,此时听说被围,军心瞬间崩了。 “逃啊!” “城破了!” “不打了!” 有人丢下兵器跳江,有人攀上岸坡,哪怕明知西面已有贼骑,也仍本能地往重庆方向乱逃。 水面防线彻底散开。 大西军水师趁势压上,几艘明军战船被围住,转眼便被撞碎、烧毁。 曾英眼眶欲裂,他知道,涪州完了。 “将军,快走吧!”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