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津急疏,请陛下南巡-《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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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栓被一股巧劲挑开,几名腰挎绣春刀的缇骑鱼贯而入。

    为首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提着羊角灯,上前一步。

    “冯公子受惊了。咱家奉皇爷之命,请公子入宫。”

    冯恺章大吃一惊,手一松,短刃当啷落地。

    他翻下床榻,连鞋都顾不上穿,躬身行礼。

    “草民……见过公公。”

    “收拾一下,这就走吧。”太监压低声音,“皇爷在乾清宫等你。”

    夜色深沉,紫禁城的宫道漆黑一片。

    冯恺章亦步亦趋跟在太监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跨过乾清宫高高的门槛,他一眼看到御案后那道穿着常服的身影。积压了一路的委屈、悲愤与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草民冯恺章,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他重重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着金砖,肩膀剧烈耸动。

    朱由检放下朱笔,抬起头。

    “起来说话。”

    “谢陛下!”冯恺章颤抖着站起身,从怀中摸出那封带着体温的奏疏,双手高举过顶,“这是家父天津巡抚冯元飏的泣血之奏!求陛下御览!”

    王承恩快步走下御阶,接过奏疏,呈于案头。

    朱由检展开奏疏,一字一句地看过去。

    【臣元飏惶恐上言:京畿危急……若事不可为,伏乞陛下早作决断,幸津南渡。】

    【臣已备下楼船三百,愿以天津水师护驾周全。】

    【陛下在,则大明在!臣虽万死,亦不敢置君父于危墙之下!】

    朱由检合上奏疏。

    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摩挲。

    他笑了。笑声在空旷的暖阁里回荡,透着凄凉与痛快。

    “满朝文武,天天在朕耳边喊着与社稷共存亡。”

    “他们劝朕死守,不是想死节。他们是怕朕走了,流贼进城抢了他们的家底!”

    “唯独你父亲,远在天津,还想着给朕留条活路。”

    冯恺章再也忍不住,眼泪砸在金砖上。

    “陛下!家父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只要陛下龙体安泰,到了南京,凭江南半壁,大明尚有可为啊!”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顺天府舆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天津的位置。

    “今日在兵部,光时亨没少给你扣帽子吧?”

    冯恺章咬着牙。

    “光给事中斥责草民妖言惑众,将草民赶出了大门。”

    “一群只会空谈误国的废物。”

    朱由检冷哼一声。

    “王伴伴,拟旨!”

    王承恩立刻铺开黄绢,提笔蘸墨。

    “天津巡抚冯元飏,忠勇体国。特擢升为户部左侍郎,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加太子少傅衔!”

    “赐尚方宝剑,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这是把整个天津及周边的财权、监察权,甚至生杀大权,全捏在了父亲手里!

    “告诉令尊,”朱由检转过身,盯着冯恺章,“他奏疏里提的,征调长芦盐商饷银三十万两,募兵七千,编练津勇营之事,朕全部照准!”

    “由他直接统领!”

    “若有盐商抗命不交,或是地方豪绅阻挠,让他用那把尚方宝剑,先斩后奏!不用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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