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鸿胪寺鸣赞官高声唱喝:“百官谢恩!” 道旁文武群臣再次下拜,齐声应答:“臣等谢陛下隆恩!” 礼毕,众人依次起身,垂首肃立御道两侧。 “起驾,入城。” 朱由检干脆利落地挥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锦衣卫亲军开道,金辂车再次动了起来。 朱慈烺并未上马,率南京六部九卿一众重臣,步行扈从于车驾之后。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高耸的正阳门。 洪武门、承天门、端门,一道道巍峨宫门尽数敞开。 行至午门之外,六部、九卿一众文武就此止步。唯有太子与数名内阁阁臣,得以随驾直入皇宫内苑。 乾清宫。 大明天子的内廷正寝,经监国太子主持修葺,殿宇整饬一新,香炉之中沉水香袅袅漫开。 殿内两侧陈设数具冰鉴,镂孔之中,丝丝凉沁的寒气缓缓漫出,稍稍消解江南盛夏的暑热。 朱由检大步跨上丹陛,稳稳落座于龙椅。 一身戎装未褪,逼得阶下群臣连呼吸都放轻了。 台阶之下,留守的内阁辅臣倪元璐,以及几位随驾入内的中枢重臣,正大礼参拜。 “都平身罢。” 朱由检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托。 “臣等谢陛下!” 众臣依礼起身,分列两厢。 倪元璐眼眶泛红,看着御座上那个越显挺拔的皇帝。 自北京城破,君臣离散,再到江南重聚,这位天子当真是硬生生蹚出了一条活路。 “倪爱卿。”朱由检开口点名。 “朕亲征在外这数月,南京这边,辛苦你们了。” 倪元璐手执象牙笏板,跨出一步,躬身奏报: “老臣不敢言苦。陛下在外血战,臣等留守南都,唯有竭尽心力以保后路无虞。” 他声音沉稳,条理分明地将监国期间的要务娓娓道来: “这数月来,南直隶各府县夏税征收已大半入库,太仓钱粮尚可支应大军六个月用度; 南直隶地方团练兵马,亦在兵部督办下编练成军。 江北防线、漕运疏通,皆未敢有半点懈怠。 太子殿下监国期间日夜操劳,总算未负陛下重托。” 朱由检听着,指节轻轻叩击御案。 倪元璐是个干实事的人,他在南京压住了阵脚。 “甚好。能保江南半壁安稳,足见尔等忠勤。” 话锋一转,朱由检拔高了音量。 “然,此番九江大捷,乃至武昌克复,非朕一人之功。 此乃列祖列宗在天灵庇佑,是前方三军将士用命拼杀,方换来这江表廓清!” 群臣屏息凝神,知道天子要下达重旨了。 “大明蒙辱已久,今日既有大捷,当告慰祖宗神灵,以昭天下!传旨!” 百官齐齐矮身听旨。 “自今日起,朕大斋三日!不饮酒、不茹荤、不理刑名、不近声色,诚敬以待祖宗神灵!” 朱由检盯着下方。 “太子、陪祭文武百官,乃至所有执事官,均于各自公署斋戒。期间严禁宴饮、吊丧!” “令都察院监察御史,分路巡查百官公署。敢有在此期间违制犯禁者,当场纠察,不论官职高低,一律褫夺乌纱,下诏狱严办!” “臣等遵旨!” 群臣低首应诺,后背直冒冷汗。皇帝这是借着大捷的势头,要重新整肃江南官场的规矩了。 “钦天监何在?” 钦天监监正连忙出列,跪地叩首:“微臣在。” “大祀吉时,可曾推演妥当?” “回陛下,臣等连夜推演。三日后卯时,星位正南,宜祭孝陵、告慰太祖; 四日后午时,日轮当顶,阳气极盛,宜行午门献俘大典!” “准!”朱由检干脆利落地拍板。 对着礼部尚书钱谦益说道:“礼部拟定祭孝陵、奉先殿、社稷坛的仪注。 太牢、少牢之属,祭品与礼乐器具,必须依大明最高规制采办,断不可有半点寒酸! 这是给天下人看的!” 天气炎热,钱谦益擦了擦额头的汗,赶忙出列: “臣遵旨!一应仪仗祭品,臣等定当亲自核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