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金鼎宗建在云海南端一座被削平了山顶的浮山上。 宗门大殿通体用金辉石砌成,金辉石是第二重天特有的灵矿,白天吸光,晚上放光——此刻正值黄昏,整座大殿在夕阳下泛着刺眼的金色,远看像一座金山。 殿前的山门高十丈,门柱上刻着两行鎏金大字:“金辉耀世,鼎定乾坤。” 字写得很有气势,但门柱下的石阶上坐着十几个断了手脚的矿奴,没人管。 山脚下的采矿场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金色云台在这里被挖得千疮百孔,露天矿坑一个挨一个,从空中看像被什么东西用蛮力在地面上刨了一遍。 成百上千的矿奴在矿坑里挥镐挖矿,镐头敲在矿石上的声音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监工手持长鞭在高台上巡视,鞭梢在空中甩出尖锐的破空声,每响一下,底下的矿奴就集体缩一下脖子。 矿奴的脚踝上都戴着特制的灵力镣铐——不是铁链,是灵力凝成的光圈,每走一步光圈就收紧一分,走得越快收得越紧。 苏意找到矿场的矿头。 矿头是个矮胖的中年人,筑基三层,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拉到下巴的旧鞭痕——不是挨过鞭子,是年轻时被人用鞭子抽过。 他正坐在矿坑边的木棚下喝酒,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花生米上沾着灵石粉尘。 “矿头,从悬天阁逃出来的矿奴。 那边不要我了,想在你这儿讨口饭吃。” 矿头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下。 目光从他脸上的煤灰扫到肩上的补丁,从肩上的补丁扫到腰间的矿锤,最后落在他手上。 矿头放下酒杯,一把抓住苏意的右手,翻开掌心——满手老茧。 拇指根部的茧是握镐头的,掌心的茧是搬矿石的,指尖的茧是捡矿渣的,每一层茧都长在该长的位置。 矿头二话不说,从桌下摸出一把矿镐扔过来:“第七矿坑。 天亮下井,天黑收工。 管饭不管命。” 第七矿坑是金鼎宗最深的一个矿坑。 主矿道笔直往下,坡度陡得几乎要用手扶着岩壁才能站稳。 矿道两侧的灵石灯每隔二十步才有一盏,光线昏暗得和青石矿的旧矿道一样。 矿道尽头是掘进面,岩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灵石矿脉,淡青色的灵光在石壁上蜿蜒流淌,像一条条发光的血管。 苏意一边挥镐挖矿一边用矿神对魂晶的感应能力探矿脉走势。 矿镐敲在矿石上的每一击都在往岩壁深处传递极细微的震动,矿神把这些震动反馈转化为矿脉的精确走势图。 灵石矿脉往东南方向延伸,越往深处魂晶伴生矿的含量越高。 挖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在矿道尽头的岩壁上感应到了那条引线的精确位置——就在掘进面正前方不到三丈。 更麻烦的是,引线被包裹在一块天然魂晶母石里。 母石有磨盘大小,通体暗红,表面布满和总收割令上一模一样的天然符文纹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