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天启二年,沈阳城破,七万百姓惨遭屠戮。" "天启五年,广宁城破,守将熊廷弼兵败身亡。" "天启六年,宁远大捷,袁崇焕以孤城挡万骑,后金伤亡惨重。" "天启七年,皇太极继位第一年,兵围锦州,强取不成,转攻宁远。" 他一步步逼近马福塔。 "这些事,你以为朕不知道?" 马福塔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皇帝对辽东战事如此了解。后金这些年在辽东的扩张,每一步都伴随着血腥杀戮。而这些,在大明这边,竟然被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皇帝如数家珍地道出。 "朕还知道,"朱由检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冰冷,"皇太极此番遣使,不是为了和议。" "是为了拖延时间。" "他在等。等蒙古诸部彻底归附,等朝鲜的战果彻底消化,等他攒够入关的资本。" "到时候,他就会撕毁一切协议,率军入关,像当年入关劫掠一样,把整个华北搅得天翻地覆。" "朕说得对不对?" 马福塔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发现自己完全被这个年轻人压制住了。对方不仅对辽东战事了如指掌,更是对皇太极的战略意图一清二楚。这哪里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少年天子,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陛下……陛下说笑了。"他干笑两声,"我大汗确有诚意与大明修好,这岁币之事,不过是两国互利……" "互利?"朱由检打断他的话,"你管明军守土杀敌叫'互不侵犯',管明廷向蛮夷纳贡叫'互利'?" "你们后金的算盘,打得可真响。" 马福塔再也说不出话来。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场交锋。 朱由检退后两步,重新坐回龙椅上。 他的目光扫过马福塔和他身后的随从,声音平静而冰冷。 "朕今日把话挑明了。" "后金的威胁是真实的。朕需要时间准备,但现在就要表明态度。" "和议?朕不感兴趣。" "岁币?一两银子都别想。" "皇太极想要辽东?可以,拿命来换。" "朕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大明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用汉家儿郎的鲜血换来的!" "谁敢染指,朕就跟谁拼命!" "不死不休!"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乾清宫内炸响。 马福塔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他身后的随从更是面如土色,一个个噤若寒蝉。 "你回去告诉皇太极,"朱由检一字一句地道,"朕不是他想象中的软柿子。" "告诉他,好好等着。等朕准备好了,朕会亲自去沈阳取他的项上人头。" "滚!" 最后这一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马福塔的心口。 他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几名随从连忙上前扶住他,一行人灰溜溜地退出了乾清宫。 殿内,众臣面面相觑。 方才这位年轻皇帝的气势,实在是太过骇人。他们从来没见过朱由检发这么大的火,更没见过他用如此强硬的态度对待外邦使臣。 这哪里是什么初登大宝的少年天子,分明是一头苏醒的猛兽! "陛下,"徐光启率先开口,"后金使臣虽然被逐,但皇太极未必肯善罢甘休。臣以为,辽东防务需加强。" "嗯。"朱由检点了点头,神色稍缓,"袁崇焕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袁督师正在宁远练兵,"徐光启答道,"据报已练出精兵两万,关宁铁骑战力不俗。" "好。"朱由检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传朕旨意,让袁崇焕加强辽东防务。另外……" 他顿了顿。 "告诉徐卿家,朕打算仿制红夷大炮。徐卿家对西洋火器有研究,这事就交给你来办。" 徐光启精神一振:"陛下英明!红夷大炮威力巨大,若能仿制成功,必能大大加强我军战力。" "去吧。"朱由检挥了挥手,"朕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众臣退出。 乾清宫内,只剩下朱由检和王承恩两人。 王承恩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为朱由检斟了一杯茶。 "万岁爷,"他低声道,"今日您斥退后金使臣,奴婢看着……痛快。" 朱由检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痛快?"他摇摇头,"朕不痛快。" "朕只是在演戏。" 王承恩一愣。 "朕需要时间。"朱由检放下茶盏,目光幽深,"朕需要时间整顿内政,需要时间改革军备,需要时间发展经济。" "但皇太极不会给朕这个时间。" "所以朕要在谈判桌上争取主动。要让皇太极知道,朕不是软柿子,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至少在朕准备好之前,他不敢贸然入关。" 王承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万岁爷深谋远虑。"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窗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