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朱由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之后就是算账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钱谦益回到府邸。 一进门,他就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 "老爷,您怎么了?" 管家连忙上前搀扶。 "没事……让老夫缓一缓……" 钱谦益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那位年轻的皇帝…… 那双深沉的眼眸…… 那种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锐利目光…… 太可怕了。 他原本以为,新帝年轻,容易对付。 可现在看来,这位年轻的皇帝,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来人。" 钱谦益忽然睁开眼。 "老爷有何吩咐?" "去请几位大人过来。" 钱谦益的声音沙哑。 "老夫有要事相商。" 半个时辰后。 钱府的花厅里,坐满了东林党的重要人物。 侯恂、杨涟的弟子黄尊素、缪昌期…… 一个个面容凝重,等待着钱谦益开口。 "诸位。" 钱谦益叹了口气。 "今日陛下召见,老夫……" 他把今日觐见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花厅里一片死寂。 "这……这怎么可能?" 侯恂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脸难以置信。 "陛下才十七岁,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老夫也觉得难以置信。" 钱谦益苦笑。 "可老夫亲耳听到的,不会有假。" "那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黄尊素皱着眉头。 "他既不站在我们这边,也不站在阉党那边,到底想干什么?" "老夫猜测……" 钱谦益沉吟片刻。 "陛下是想渔翁得利。" "渔翁得利?" "不错。" 钱谦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让我们东林党和阉党斗,斗得两败俱伤。" "然后他再出来收拾残局,把我们两派都收拾掉。" "这……"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震惊的神色。 "陛下才十七岁啊!" 侯恂惊呼。 "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机?" "老夫也很震惊。" 钱谦益叹了口气。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们不信。"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缪昌期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钱谦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继续弹劾魏忠贤。" "继续?" 众人一愣。 "不错,继续。" 钱谦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陛下既然想看戏,那我们就演给他看。" "我们和阉党斗得越凶,陛下就越高兴。" "等阉党被我们斗垮了,我们再想办法对付陛下。" 他顿了顿。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只要我们东林党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钱公说得有理。" "只要我们东林党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不错,魏阉蹦跶不了几天了!" 钱谦益听着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看向窗外的夜空。 元宵的月亮很圆,很亮。 可他的心里,却是一片阴霾。 那个年轻的皇帝…… 那双深沉的眼眸…… 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让他感到一阵阵的寒意。 "魏忠贤……" 他喃喃自语。 "或许只是个工具……" "但那个年轻的皇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恐怕才是真正可怕的敌人……" 深夜。 乾清宫。 朱由检独坐灯下,面前摊着一张纸。 纸上,是一份名单。 "钱谦益。" 他念出这个名字。 "东林党魁。" "四十八岁。" "此人表面上忧国忧民,实际上满腹私心。" "他的背后,是江南士绅。" "江南士绅控制着大明一半的财富,却一税不交。" "朕要对付的,不是一个钱谦益。" "是整个江南的利益集团。" 他拿起笔,在钱谦益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这个人,朕会记下来。" "等他做完所有的事……" "他的下场,会比魏忠贤更惨。" 他放下笔,站起身。 走到窗边,看着满天的星斗。 "东林党朕要清洗,但不是现在。" "朕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时间……" 他喃喃自语。 "朕最多只有三年。" "三年之内,必须稳固朝局,积累实力。" "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三年。" "够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