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魏忠贤面前。 他低头俯视着这个跪在地上的老太监,目光冰冷。 "朕再问你一件事。" "臣……臣恭聆。" "如果朕现在要杀你,你觉得自己能活吗?" 魏忠贤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陛……陛下……"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臣……臣不想死……" "臣……臣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 "臣……臣愿意为陛下效死……"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朱由检静静地看着他。 这就是魏忠贤。 这就是那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在天启年间,他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可如今,面对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皇帝,他却吓成了这副模样。 人性。 这就是人性。 权力再大,在生死面前,也不过如此。 "朕杀你,易如反掌。" 朱由检开口,声音平静。 "但朕现在不想杀你。" "为什么……" "因为朕需要你。" 朱由检转身,重新在棋盘前坐下。 "朕需要一条狗。" "一条能咬人的狗。" "一条听话的狗。" 他拈起一枚黑子,在手中把玩。 "你愿意当朕的狗吗?" 魏忠贤愣了一瞬,随即疯狂地磕头。 "愿意!臣愿意!" "臣愿意为陛下效死!" "臣这条命是陛下的!" 他的额头磕在石板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很快就渗出了血丝。 朱由检静静地看着他。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恐惧。 服从。 感激。 此刻的魏忠贤,对他是真的感激。 因为朱由检没有杀他。 因为他捡回了一条命。 一个真正害怕死亡的人,在死里逃生之后,会对救他的人生出强烈的依赖和感激。 这种心理,朱由检太清楚了。 他用了十几年研究明史,这些帝王心术,他早已烂熟于心。 "起来吧。" 朱由检挥了挥手。 "地上凉,仔细冻坏了你的老骨头。" 魏忠贤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满脸血污,狼狈不堪。 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恐惧。 感激。 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恨意。 朱由检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恨吧。 朕就是要让你恨。 恨得越深,朕越能控制你。 等你为朕做完所有的事,等朕不再需要你的时候—— 你的下场,会比朕原本计划的更惨。 "魏忠贤。" 朱由检忽然开口。 "臣在。" "朕给你一个任务。" "陛下请讲。" "朕听说,东林党最近很不安分。" 朱由检的声音冰冷。 "他们到处串联,弹劾朝臣,扰乱朝纲。" "他们以为朕年轻可欺,以为朕好糊弄。" "朕想让他们知道——" 他的目光如刀。 "朕的刀,还没有生锈。" 魏忠贤浑身一震。 "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亭边,看着满园的梅花。 "朕需要一把刀。" "一把能杀人的刀。" "这把刀,就是你。"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魏忠贤。 "朕让你去对付东林党。" "用你的手段,用你的爪牙,用你的一切。" "朕只有一个要求——" "狠。" "要够狠。" "要让东林党知道,什么叫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魏忠贤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忽然明白了。 这位年轻的皇帝,不是要杀他。 是要用他。 用他这把刀,去杀东林党。 然后…… 然后等他杀完了,再把他这把刀也扔掉。 魏忠贤太熟悉这套把戏了。 他在天启年间就是这么干的。 用东林党去对付其他反对势力,等两边斗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没想到,这位年轻的皇帝也会这一招。 不。 不是这一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