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番话,让李长渊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姚若虚会因此恼怒,或者至少摆出一副痛心惋惜的神情。 毕竟此番撤兵回河北,说到底是他李长渊擅作主张,把人家一手筹划的靖难大业当作了儿戏。 却没想到,姚若虚的脸上竟看不到半分波澜。 一副丝毫不在乎的样子。 至于姚若虚那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未尝不是顺天应命之举”的话,李长渊确实听得有些云遮雾罩的。 他在默默将这些话,在心里头咀嚼了两遍,却也没嚼出什么味道。 不过,好在他也早已习惯了姚若虚这副行事做派。 这位军师素来如此,高兴的时候跟你说两句人话,不高兴的时候便是天机不可泄露。 话说一半留一半,像是故意要让你去想,又像是根本不指望你能听懂。 既然,姚若虚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李长渊便也就此安心了。 他顺着姚若虚的话头接道:“既然先生说是天意,那或许天意就是如此!” “总之,先生能够体谅我便好。” 姚若虚闻言,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天意?或许就是天意吧!” 既然都是命数,那便不必再多想了。 这天下谁坐不是坐? 而他辅佐谁,又不是辅佐? 只见他双手交叠,稽首道:“既如此,贫道便回柳园口了,大军既然要回河北,粮草辎重不能不整顿,诸多事宜尚需提前安排。” 李长渊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道:“嗯,劳累先生了,待大军回到河北,我对先生必有赏赐!” 姚若虚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再接话,转身撩起了帐帘,离开了他的帅帐。 李长渊看着帐帘重新落下后,又低下头,看了一眼萧泽的信。 脸上浮现出一个痴迷的神态。 此刻的他,脑子已经被沈悠然的名字填得满满当当。 那还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其他? 甚至,已经在开始想着,待会儿见到她,头一句话该说什么? 是该笑着说“我来接你回家了,悠然”? 还是应该什么都不说,只是深情地看着她? 自己和她,好像不用言语,也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吧? 这三个月来,她在那座冷宫里受苦了。 每每想到,她在冷宫里一个人受了那么多的苦,他就感到心口一阵绞痛。 “悠然...你终于要回到我身边了。” “以后在河北,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了。” “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辱你了。” 烛火下,他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嘴角浮现出来一个温柔的笑意。 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梦中... ----------------- 另外一边,张澈正站在黑夜里,微微蹙着眉梢,望着中军的方向。 他身后的阴影里,则有百余名披甲士卒。 每个人都在屏息凝神,等那一道大火燃起。 说句实话,即便他在心中已经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每一步反复推演了很多遍。 可真的事到临头了,心口还是噗噗跳得厉害。 他和身后这些人,是在赌。 而且是直接梭哈,把全部身家一把押了上去。 用命来赌富贵前程。 要么满盘皆输,一无所有! 要么盆满钵满,一步登天! 此时此刻,各方都已经安排就位,就等那一把大火了。 杨彦章所部就驻扎在中军,归属李长渊直接指挥。 此刻已带着自己亲信兵马,埋伏在了马厩周围。 那二百近卫牙兵一旦接到李长渊的命令前去备马,便会在措手不及之间遭到他的致命伏击。 陈唯义所部,本就归属张澈的左军指挥,人数最多,于是便被安排为了“总预备队”。 若是右军的周广部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便先下手为强。 若是中军这边情况不顺,他也能迅速支援过来。 至于李铁牛,张澈给他的任务是去看着周广。 这家伙,实在是厚道得过了头。 方才众人盟誓之后,他虽也扭捏着跟上了。 张澈却知道,要是让他对李长渊动刀,他内心肯定是做不到的。 张澈也不勉强李铁牛。 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这个可能“极度危险”的任务,交给了他。 让他带上几个人去周广帐中“坐一坐”。 虽然以周广的性格,很大概率会选择隔岸观火,但万一他选择忠于李家。 那么,李铁牛就必定会有危险。 可要是此番成了,李铁牛同样也是大功一件。 孤身一人将周广给牵制住了,给他们在中军的行动创造了有利条件。 张澈这不是害他,而是在照顾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