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渭州。 经略府后院的空地上,堆满了粮袋,一袋挨着一袋,码得整整齐齐,像一座座小山包。 仓吏们还在不停地清点登记,笔尖在账册上沙沙作响,声音从早到晚没有停过。 韩琦站在廊下,负手看着眼前这片粮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十万石。”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又默念了一遍,满意点头,只觉得格外顺耳。 田况从值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刚整理好的账册,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之色。 “稚圭兄!” 他快步走到韩琦身边,喜道:“最后一批粮草已经入库了。 渭州本地盐商认购的,加上从秦州那边过来的几户,总数正好十万三千石。 比咱们预计的还多了三千石!” 韩琦接过账册翻了翻,微微点头,忽然问了一句:“泾州那边呢?” 田况道:“夏相公那边还没报数,但听说也不差。 夏相公毕竟在西北扎根多年,人脉不是咱们能比的,又有朝廷的正式任命在手,筹措粮草应该不是难事。” 韩琦点了点头,夏竦虽然圆滑世故,左右逢源,做事总留三分余地,不过在西北的号召力的确不是他能比的。 “希文兄那边呢?”韩琦又问,“庆州有没有消息?” 田况摇了摇头:“还没收到,不过希文兄做事向来扎实,应该不会太差。” 韩琦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那些粮袋上,忽然笑了。 “元均,”他转过身,看着田况,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说,这十万石粮食,若是从汴京、洛阳那边调运过来,要耗费多少?” 田况苦笑了一下,这个账他算过太多次了。 “稚圭兄,这个账,不用算都知道。从汴京运粮到渭州,两千多里路,沿途损耗巨大。运一石粮,路上至少要吃掉九石,押运的民夫要吃,牲畜要吃,遇到雨雪天气还要损耗。 加上民夫的工钱、牲畜的草料、沿途的关卡打点……真正能到渭州的,十停里能剩一停就算不错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调运粮食还要征发民夫。 千里转运,每石粮至少要征发五六个民夫。 十万石粮,就是五六十万民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