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韩琦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许,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你说的,我都知道。”韩琦低声道,“可你知道,如今陕西诸路,已经到了什么地步么?” 他起身,从案上取过一本簿册,翻开,推到辛缜面前。 “这是这两年陕西的赋税账目,你看看吧。” 辛缜低头看去,只见密密麻麻的数字。 韩琦在一旁道:“自用兵以来,陕西诸路的赋税比往年增加了三成,其中青苗钱、免夫钱、支移、折变,名目繁多。 百姓为了交税,卖田卖地,卖儿卖女。 延州、环州、庆州一带,逃亡的农户占了三四成。 那些没逃的,也被征发为民夫,运粮运草,死在路上的不计其数。 你之前在陕西路流浪过,应该也见过一些,应该是不陌生的。” 他顿了顿,又道:“朝廷那边,也快撑不住了。 去年,三司使上报,陕西用兵一年,耗费钱粮绢帛超过两千万贯,而朝廷岁入不过六千万贯。 内藏库已经借空了,只好加征盐税、酒税,甚至向富户借钱。 再打下去,要么加税,要么加征,无论哪样,都可能激起民变。” 韩琦叹息道:“辛缜,你可知为何朝廷急着议和?不是不想打,是打不动了。 就算你我有心,粮草从何而来?民夫从何而来?再征发下去,陕西就要反了。” 辛缜呆呆地看着账册,心里极为急躁,他很明白,若是让李元昊缓过一口气,那么之前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的脑子前所未有的运转起来,忽而有一道灵光闪过,他看向韩琦,道:“叔父,若是……若是能不靠朝廷的赋税,也不征发民夫,就能筹措到粮草呢?” 韩琦一愣:“什么意思?” 辛缜眼光闪闪发亮,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另辟蹊径!” 韩琦盯着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起来,道:“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径可辟?” 辛缜深吸一口气:“盐。” “盐?” “对,青盐。”辛缜走上前,指着案上的地图,“西夏之所以能立国,一是靠横山部族的兵力,二是靠盐池之利。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