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谢府密室 朱净被铁链锁在玄铁椅上。 链子嵌进皮肉,他浑然不觉,只垂着头,胸口的血洞已经止血,但皮肤下有异样的气息在涌动。 那气息凝成黑色的纹路,向四肢蔓延。 “舅舅。”棠宁哑声问,“您怎会在此?” “北疆军报,是假的。”谢擎苍褪下玄铁护腕,露出手臂上的刀伤,“三日前,收到净儿密信,京中有变,要我假败撤军,暗率玄甲骑回京。我留了替身在营中与鞑靼周旋,亲自带三百精锐昼夜兼程。” 老侯爷走到朱净面前,抬起他下巴。烛光下,朱净的瞳孔一金一黑。 “你竟吸纳了邪玉碎片。”谢擎苍声线冷硬“此中利害,你可知晓?” 朱净扯了扯嘴角:“煞气入体,或为邪物所噬,沦为非人怪物;或以身为鼎,强炼这凶煞。” “王爷,这煞气炼化不得。”角落里传来虚弱的声音。风十七撑着墙站起,肩胛伤口还在渗血,“影月邪玉以婴孩心头血滋养,怨气深重。除非有至纯的灵犀玉力压制,否则三月之内,您必……。”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棠宁低头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掌心。 那里还嵌着几片碎玉。她咬牙,用指甲抠出一片最完整的,玉片边缘已经染黑。 “以我的血为引。”棠宁眸中凝着决绝,“灵犀玉认主,纵使玉碎,灵韵亦未曾消散。” “宁儿,不可。”朱净抬头,金黑异瞳死死盯住她,“你已失玉护持,周身灵脉本就虚浮,若再放血引灵,体内印记必会趁虚而入,将你吞噬。” “那便一同赴死!”棠宁终是按捺不住,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嘶吼,泪水汹涌而出,“你以为,眼睁睁看着你被煞气蚀骨,我还能独活于世吗?!” 密室之内,呼吸声与烛火噼啪声交织,死寂得令人窒息。 谢擎苍从怀中取出一卷东西。 展开,是一张破旧羊皮地图,边缘用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注记。 “这是你母亲所留之物。”他将图铺在桌上,指向昆仑山脉一处被红圈标记的位置,“端敬皇贵妃临终前,托心腹将此图送出宫。她言……若有朝一日净儿身陷玉祸,便去此地寻洗髓泉。” 棠宁快步走到图前:“洗髓泉?” “传闻昆仑灵脉深处藏有一泉眼,其水至清至纯,可洗去一切污秽。”谢擎苍指尖点着图上一行小字,“只是这泉眼,为守玉族世代守护,非其族人,绝难靠近半步。” 守玉族。 三字入耳,棠宁脑中闪过地宫记忆碎片。 那个呕血刻玉的重瞳匠师,额间似是刻着一枚异于常人的图腾,此刻想来,竟与这守玉族隐隐相合。 “那我便往昆仑走一遭。”她话音斩截。 “来不及的。”朱净大口喘息,“昆仑万里之遥,往返至少一月,我等不到那日。” 他皮肉下的黑纹又蔓延了一寸,爬到了脖颈。 “还有一法。”谢擎苍语声沉缓,“只是更险。” 他手指一转,落向地图另一处。 京畿近郊,西山皇陵。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