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杀了那畜生-《重生护夫:北平王掌心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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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井口

    浣衣局废井口的光,是月光。

    朱净率先攀上井壁湿滑的苔砖,手刚搭上井沿,便触到一滩粘腻的血。

    他心中一沉,探身望去。

    井外荒院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全是浣衣局的粗使宫女和太监,脖颈皆被利刃切开,血汇成数道小溪,流入井边的沟渠。

    沟渠尽头,立着七道黑影。

    他们身着灰白祭袍,头戴无面青铜面具,手中各持一件奇形法器:骨铃、兽皮鼓、长骨鞭、兽骨盏、粗绳、串珠、还有一把用兽骨磨成的刀。

    影月七使。

    为首者举起骨铃,轻轻一摇。

    “叮!”

    铃声刺耳,棠宁脑中剧痛,感觉有万千根针在扎。她闷哼一声,手中玉佩裂纹又扩一分,黑气已渗出玉表。

    朱净拔剑,将她护在身后。剑刚出鞘,七使中的第二人便敲响了兽皮鼓。

    “咚!”

    鼓声重锤砸在胸口,朱净喉头腥甜,倒退半步。他眉心的冰蓝月痕浓成深蓝,皮肤下血管暴起,有力量在躁动。

    “他们在催动印记!”棠宁嘶声道,自己也跪倒在地,玉佩几乎握不住。

    第三使甩出长骨鞭,长鞭卷向朱净脖颈。朱净挥剑挡住,剑鞭相击,爆出一串火星。那鞭子上附着的,是地宫祭坛的煞气!

    第四使端起兽骨盏,盏中盛满井边的血。他含了一口,喷向空中。

    血雾弥散,所过之处,地面浮现出巨大的黑色阵法纹路。纹路从七使脚下蔓延,很快覆盖整个荒院,最后汇聚在废井口。

    井口的月光,被阵法染成了暗红色。

    第五使抛出粗绳,绳索缠向棠宁脚踝。她翻身滚躲,粗绳如影随形。眼看要被缠住,她狠心将裂开的玉佩按向粗绳。

    “滋啦!”

    青光与黑气对撞,粗绳寸寸断裂,但玉佩也彻底崩碎!半数玉片刺入她掌心,鲜血淋漓。

    便在此时,朱净腰间“宁”字玉佩,溢出清光融入棠宁掌心碎玉之中。他的玉佩瞬间光华黯淡,灵韵尽数隐去。

    下一瞬,棠宁脑中涌入零碎画面:

    是皇后初入宫闱之时,于观星台上,玄尘子叹息:“娘娘命格带煞,强求子嗣,必遭反噬。”

    是皇后偷入司灵监禁库,找到那卷《血祭转命术》,手在发抖。

    是皇后亲手将尚在襁褓的嫡子闷死,以婴孩心头血浇灌黑色玉原石,石中浮现出类似灵犀玉的纹路。

    “原来是皇后。”棠宁掌心血滴在地上,阵法纹路扭曲,“你炼的不是傀兵,是“伪灵犀”你想用邪玉,替代真玉,掌控龙脉!”

    第六使手中的珠串亮起,照向棠宁。

    一个混合了诸多声音的杂响,直接在她脑海响起:

    「既知真相,便该明白,你逃不掉」

    第七使举起兽骨刀,刀尖对准自己心口,刺入。

    没有流血。

    刀身没入心脏,整个阵法红光大盛!

    七使同时跪下,开始用非人的语言吟唱。

    荒院地面开始震动,废井深处传来锁链拖曳的巨响。

    有什么邪祟,要被召出来了。

    朱净强忍印记反噬,一剑斩向为首的骨铃使。剑锋离对方头颅三寸,被一股屏障弹开。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崩裂,剑脱手飞出。

    “没用的……”棠宁撑起身,满手是血,“阵法已成,他们现在是阵眼的一脉,外力难伤,除非……”

    她看向地上碎裂的玉佩。

    灵犀玉虽碎,但玉中灵力尚未散尽。若以宿主心血为引,或许能……

    “绝不可为。”朱净看出她的念头,厉声喝止,“玉碎人亡,这是玄尘子说过的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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