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废井口 浣衣局废井口的光,是月光。 朱净率先攀上井壁湿滑的苔砖,手刚搭上井沿,便触到一滩粘腻的血。 他心中一沉,探身望去。 井外荒院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全是浣衣局的粗使宫女和太监,脖颈皆被利刃切开,血汇成数道小溪,流入井边的沟渠。 沟渠尽头,立着七道黑影。 他们身着灰白祭袍,头戴无面青铜面具,手中各持一件奇形法器:骨铃、兽皮鼓、长骨鞭、兽骨盏、粗绳、串珠、还有一把用兽骨磨成的刀。 影月七使。 为首者举起骨铃,轻轻一摇。 “叮!” 铃声刺耳,棠宁脑中剧痛,感觉有万千根针在扎。她闷哼一声,手中玉佩裂纹又扩一分,黑气已渗出玉表。 朱净拔剑,将她护在身后。剑刚出鞘,七使中的第二人便敲响了兽皮鼓。 “咚!” 鼓声重锤砸在胸口,朱净喉头腥甜,倒退半步。他眉心的冰蓝月痕浓成深蓝,皮肤下血管暴起,有力量在躁动。 “他们在催动印记!”棠宁嘶声道,自己也跪倒在地,玉佩几乎握不住。 第三使甩出长骨鞭,长鞭卷向朱净脖颈。朱净挥剑挡住,剑鞭相击,爆出一串火星。那鞭子上附着的,是地宫祭坛的煞气! 第四使端起兽骨盏,盏中盛满井边的血。他含了一口,喷向空中。 血雾弥散,所过之处,地面浮现出巨大的黑色阵法纹路。纹路从七使脚下蔓延,很快覆盖整个荒院,最后汇聚在废井口。 井口的月光,被阵法染成了暗红色。 第五使抛出粗绳,绳索缠向棠宁脚踝。她翻身滚躲,粗绳如影随形。眼看要被缠住,她狠心将裂开的玉佩按向粗绳。 “滋啦!” 青光与黑气对撞,粗绳寸寸断裂,但玉佩也彻底崩碎!半数玉片刺入她掌心,鲜血淋漓。 便在此时,朱净腰间“宁”字玉佩,溢出清光融入棠宁掌心碎玉之中。他的玉佩瞬间光华黯淡,灵韵尽数隐去。 下一瞬,棠宁脑中涌入零碎画面: 是皇后初入宫闱之时,于观星台上,玄尘子叹息:“娘娘命格带煞,强求子嗣,必遭反噬。” 是皇后偷入司灵监禁库,找到那卷《血祭转命术》,手在发抖。 是皇后亲手将尚在襁褓的嫡子闷死,以婴孩心头血浇灌黑色玉原石,石中浮现出类似灵犀玉的纹路。 “原来是皇后。”棠宁掌心血滴在地上,阵法纹路扭曲,“你炼的不是傀兵,是“伪灵犀”你想用邪玉,替代真玉,掌控龙脉!” 第六使手中的珠串亮起,照向棠宁。 一个混合了诸多声音的杂响,直接在她脑海响起: 「既知真相,便该明白,你逃不掉」 第七使举起兽骨刀,刀尖对准自己心口,刺入。 没有流血。 刀身没入心脏,整个阵法红光大盛! 七使同时跪下,开始用非人的语言吟唱。 荒院地面开始震动,废井深处传来锁链拖曳的巨响。 有什么邪祟,要被召出来了。 朱净强忍印记反噬,一剑斩向为首的骨铃使。剑锋离对方头颅三寸,被一股屏障弹开。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崩裂,剑脱手飞出。 “没用的……”棠宁撑起身,满手是血,“阵法已成,他们现在是阵眼的一脉,外力难伤,除非……” 她看向地上碎裂的玉佩。 灵犀玉虽碎,但玉中灵力尚未散尽。若以宿主心血为引,或许能…… “绝不可为。”朱净看出她的念头,厉声喝止,“玉碎人亡,这是玄尘子说过的禁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