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姜妮身份暴露之后,京城的风变得很快。 望天楼上的那场旧臣拜见,不过半日时间,便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 西楚亡国公主。 北凉世子身边的婢女。 木剑阿良亲自教剑的小掌柜。 这几个身份叠在一起,足够让整座京城都躁动起来。 有人说,姜妮不该活着入京。 有人说,北凉王府包藏祸心,暗中收留西楚血脉多年,必有反意。 也有人说,姜妮在望天楼上拒绝西楚旧臣,是徐风年和阿良逼她说的。 更有人编得有鼻子有眼,说木剑阿良想扶持西楚公主复国,以此牵制离阳。 酒楼、茶馆、太学、权贵府邸,处处都在谈姜妮。 谈到最后,很多人已经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他们只需要一个可以攻击北凉和阿良的理由。 翌日清晨,离阳朝堂上便有御史上奏。 “西楚余孽潜藏北凉多年,如今入京,若不处置,恐寒天下忠臣之心!” “北凉世子徐风年明知其身份,却仍将其带入京城,臣请陛下严查!” “木剑阿良干涉西楚旧臣拜见公主,其心难测,亦当责问!” 奏折一封接一封。 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 他没有立刻表态。 因为他知道,火还不够旺。 真正要逼的,不是姜妮。 是徐风年。 也是苏客。 而北凉宅邸外,情况已经开始变了。 原本只是暗中窥探的眼睛,逐渐变成了明面上的议论。 有人在宅邸门口丢下一张纸。 上面写着四个字: 西楚余孽。 北凉暗探第一时间将纸收走。 但姜妮还是看见了。 她站在门内,看着那张被暗探攥在手里的纸,神情很平静。 平静得让徐风年心里有些发堵。 “别看。” 徐风年冷声道。 姜妮淡淡道:“已经看见了。” 徐风年看向暗探。 “查。” 暗探低头。 “是。” 姜妮转身往院中走。 苏客正坐在院里吃早饭。 御酒十坛被妥善放在屋里,姜妮暂时不准他随意开,说是“尚未确认归属账目”。 所以苏客今日早饭只有粥、包子和一小碟咸菜。 他很不满。 看见姜妮走来,他立刻道:“小掌柜,御酒账目还没算清?” 姜妮坐下。 “没。” 苏客叹气。 “你现在越来越像徐晓了。” 姜妮抬头。 “老狐狸?” 苏客点头。 姜妮淡淡道:“你欠账更多。” 苏客:“……” 徐风年走进院中,脸色仍旧不好。 苏客看他一眼。 “门口那纸?” 徐风年点头。 苏客喝了一口粥。 “京城人真闲。” 姜妮拿起木枝,低声道:“他们说得也没错。” 徐风年皱眉。 “姜妮。” 姜妮看着手中木枝。 “我本来就是西楚人。” 苏客道:“西楚人不等于余孽。” 姜妮沉默。 苏客放下粥碗。 “余孽这个词,是胜利者骂失败者时用的。” “你若信了,就等于替他们跪了一次。” 姜妮手指微紧。 徐风年看向苏客。 苏客继续道:“你可以记着西楚。” “可以恨。” “可以以后想清楚了去做什么。” “但别人骂你一句余孽,你就真把自己当阴沟里的东西,那就太亏了。” 姜妮抬头看他。 “那我该怎么做?” 苏客还没回答,南宫扑射便从外面走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封帖子。 “有人送来战帖。” 徐风年接过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帖子不是给苏客的。 也不是给徐风年。 是给姜妮的。 落款是京城某位太学士子,名叫卢清远。 帖子内容写得冠冕堂皇: 听闻西楚姜氏尚在人间,身负亡国旧血,却隐于北凉王府多年。今京城士子卢清远,愿代离阳忠义之士,问姜姑娘一句,可知国法?可知忠逆?可敢于望天楼前,当众自辩? 徐风年冷笑。 “士子问罪?” 南宫扑射道:“不只士子。” “望天楼附近已经聚了不少人,有读书人,也有江湖人。” 徐风年问:“冲谁来的?” 南宫扑射看向姜妮。 “她。” 姜妮没有说话。 她拿过帖子,看了很久。 苏客问:“想去吗?” 徐风年立刻道:“不去。” 姜妮看向他。 徐风年沉声道:“这是局。” 苏客点头。 “是局。” 姜妮问:“那我不去,他们就不说了吗?” 徐风年一怔。 姜妮低声道:“他们会继续说。” “说我是余孽。” “说北凉藏我。” “说我不敢见人。” “说徐风年护着西楚乱党。” 她抬起头。 “我想去。” 徐风年看着她。 姜妮握紧木枝。 “我不是去跟他们讲道理。” “我只是想站出去。” 苏客笑了。 “这就对了。” 徐风年皱眉。 “你还真让她去?” 苏客道:“当然。” 徐风年沉声道:“她伤还没好。” 姜妮道:“只是肩伤,不影响刺剑。” 徐风年看着她。 “你真要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