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而此刻。 粥棚这边。 最后一批灾民领了早饭,缩进棚子里慢慢吃着。 甄管事带着人把剩下的粮食清点了一遍,在一本皱巴巴的账本上记了几笔,合上,揣进怀里。 张文渊站在窝棚门口。 把缠在头上的布条拆下来,对着水洼看了看额头的伤口。 结痂了,黑红黑红的一条,从眉尾斜拉到发际线。 伤口其实不大,主要是血流了不少。 他用指甲抠了抠边缘,疼得龇了龇牙,又把布条缠回去。 “别抠了。” “等会抠破了又得流血。” 李俊从窝棚里钻出来,手里拎着包袱。 “我就看看长好了没有。” “长好了也不是你抠好的。” 张文渊翻了个白眼。 没理他,蹲下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兵器和床单被褥都还给了甄府,就一些他们自己的衣物。 他把那件沾了血的外衫叠了叠,塞进包袱里,想了想又掏出来,抖开看了看。 衣裳前襟上有几滴黑红色的血渍,已经干了,洗不洗得掉还不知道。 范子美从窝棚里出来,吊着胳膊,柴火棍还攥在手里。 他看了一眼张文渊那件血衣,笑着说道: “张公子这衣裳可以留着。” “等你以后当了官,拿出来给儿孙看,比什么传家宝都管用。” 张文渊愣了一下。 把血衣重新叠好,塞回包袱里,这回没再掏出来。 王砚明最后一个出来。 他把窝棚里外看了一遍,确认没落下东西,才走出来。 身上那件青色儒衫皱巴巴的,袖口沾着泥,衣摆上有几道刮破的口子,但整个人收拾得还算利索。 “走吧。” 他说道。 几个人正要动身。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甄管事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提着两个包袱,气喘吁吁的。 “王相公!等等!且等等!” 王砚明停下来。 甄管事跑到跟前,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把两个包袱递过来。 “王妃娘娘让送来的。” “说是几位辛苦了,这点程仪,给你们读书用。” 说着,他解开一个包袱,里面是几件新衣裳,叠得整整齐齐,青色的,月白色的,竹青色的,料子摸上去滑溜溜的,不是普通货色。 另一个包袱打开,是几锭银子和一些文房四宝,用红纸包着,纸上写着程仪两个字,字迹娟秀。 张文渊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少说有十两。 “砚明,这……” 他扭头看王砚明,不知道该不该要。 王砚明闻言,看着那个写着程仪的红纸包,对甄管事说道: “有劳甄管事替我们谢谢娘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