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说着,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做出痛心疾首状: “去岁家父延请西席,曾从松江府抄回一批时文诗集供晚生揣摩。” “其中便有这首《竹石》,一字不差!” “说是松江府某位老孝感所作,在当地传诵已久!” “晚生当时还抄录过,记忆犹新。” “却不知怎的,今日竟成了王案首的即兴之作?” 他话音落下,四下顿时哗然。 一众目光,带着惊疑和幸灾乐祸,齐齐投向王砚明。 抄袭二字,在读书人耳中,可比偷窃还要刺耳。 何况,还是在府尊亲设的小鹿鸣宴上,当着满城官绅的面。 白玉卿微微侧目,眸光闪动,却不曾言语。 李俊霍然起身,怒道: “孙绍祖!你血口喷人!” “砚明何时去过松江府?那劳什子诗集,你倒是拿出来对证!” 孙绍祖冷笑道: “抄录的本子在家中,如何能随身携带?” “况且,这等诗作,若不是见过,谁能张口就来?” “李公子急什么,莫非你也知情?” “你!” 李俊还要争辩,却被王砚明轻轻按住手臂。 “李兄,不必争执。” 王砚明站起身,先向主位上的冯知府与几位师长拱手一礼,而后转向孙绍祖。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慌乱,甚至带着几分诚恳的困惑道: “孙公子所言,倒让砚明想起一事。” “敢问孙公子,那位松江府老孝感的诗稿,可曾刊印传世?收录于何种诗集?流传于何处坊间?” 孙绍祖没料到他问得这般细致,目光微闪,强撑着道: “自是……自是手抄流传,尚未刊印。” “那便奇了。” 王砚明点点头,似在认真思索: “未曾刊印,便是孤本手稿。” “孙公子既能一字不差地记诵至今,可见,对此诗爱之极深。” “砚明斗胆,请教孙公子一句。” 他抬眸直视孙绍祖,语气依旧温和道: “这首《竹石》,第二句是立根原在破岩中,敢问第四句落在何处?”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 孙绍祖脱口而出,说到一半,猛然住口,脸色骤变。 王砚明却笑了,替他补完: “……东西南北风。” 话落,他顿了顿,轻声道: “孙公子记性果然极好。” “只是,方才砚明吟诵全诗用时约十息。” “孙公子质疑之前,却未曾复述过任何一个字。” “公子是如何确认,此诗,与你记忆中那首一字不差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