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这一问,如静室落针。 孙绍祖面色涨红,嘴唇翕动,半晌说不出话来。 四周目光渐次变化,从惊疑转为玩味,甚至,有人低低笑出了声。 孙绍祖恼羞成怒,拍案而起道: “王砚明,你少在这里巧言诡辩!” “就算我记得词句又如何?你一个曾为奴仆之人,从何处学来这般笔力?!” “分明是剽窃之作!” 他话音落地。 厅中再次安静下来。 只是这一次,许多人看向孙绍祖的目光里,已不止是玩味,更添了几分鄙夷。 质疑考卷,尚可说是争论学问。 张口闭口曾为奴仆,便是存心辱人了。 王砚明却仍不恼,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极轻,却比任何争辩都更叫人心头一凛。 他转过身,面向冯知府与吴教授,躬身道: “府尊明鉴,诸位师长明鉴。” “砚明出身微贱,此节从不讳言。” “然,恩师陈夫子曾训示,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诗文一道,托物言志,根植于心。” “既非出身所能囿,亦非诋毁所能夺。” 说完,他直起身,平静道: “孙公子既疑此诗非砚明所作。” “砚明斗胆,请府尊当场命题。” “许砚明另作三首,以证清白。”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冯知府深深看了王砚明一眼,目中已带欣赏。 他放下酒杯,含笑道: “王案首既有此请,本府便出三题。” 随后,他环顾轩内,指着轩角那架半旧屏风道: “就以屏,扇,砚三物为题。” “王案首以为可使得?” 王砚明躬身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话落,他直起身,略一凝神。 厅中鸦雀无声。 烛火摇曳,映在他沉静的侧脸上,竟生出几分凛然难犯的味道。 片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