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很快。 王砚明就随着人流,一步步挪到搜检的棚子前。 搜检极为严苛。 两名面色冷峻的衙役,一人负责核对相貌,籍贯,保结文书与号牌。 另一人则毫不客气地翻检考篮。 笔墨纸砚,也被逐一拿起审视,干粮被掰开检查是否有夹带,水壶要打开闻嗅。 甚至,连棉袍的夹层,袖口,衣领都被粗粝的手指仔细捏过。 王砚明平静地配合着,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担忧。 暗道,千万别被分到臭号。 所谓臭号,其实就是指靠近考场内茅厕的号舍。 县试历时数日,各场考试间隔期间,千余考生如厕。 其污秽之气可想而知,被分到附近的考生,不仅要忍受恶臭,更易被蚊蝇滋扰,心神难宁,往往发挥失常。 比如李俊…… 不多时。 终于核对完毕,衙役挥挥手,示意通过。 一名书吏记下他的号牌,高声唱道: “丙字列,七十三号!” 王砚明心头一松。 丙字列在考棚中段偏右,虽非最好的位置,但,也绝非臭号。 运气尚可。 他提起考篮,跟着指示的差役,穿过一道门,进入真正的考场。 眼前景象,让他心神微凛。 这是一片极为开阔的广场。 地面铺着青石板,被一道道低矮的砖墙,分割成无数个仅容一人转身的狭小隔间,形似蜂巢,这便是号舍。 号舍三面是墙,正面无门,只有一块可活动的木板充当桌案,下方有一块略高的石板作凳。 此时,天色尚未大亮。 无数盏号灯,在寒风中摇曳。 将这片森然如阵的考棚,映照得光影幢幢,更添几分肃杀与压抑。 已有不少考生找到了自己的号舍,正蜷缩在那方寸之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或面色苍白,或,闭目养神。 丙字七十三号。 王砚明循着指示,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 号舍果然狭窄逼仄,他坐下后,膝盖几乎顶到前墙。 墙壁灰黑,散发着陈年的霉味和尘土气。 很难想象,去年少爷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中,坚持到最后的。 难怪回来后,整个人不但瘦了一圈,还精神萎靡了好几天。 这科举考场,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啊……却偏偏有无数人趋之若鹜。 收起思绪。 王砚明稳定心神,将考篮放在脚边。 然后,取出笔墨纸砚,在活动木板上摆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