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 一早。 天光未大亮,王砚明便已起身。 仔细检查了文书行囊,在客栈简单用了些粥点,便朝着县衙礼房方向走去。 冬日的清晨寒意刺骨,县衙所在的街道却已有了几分人气。 礼房那扇小门今日敞开着。 门前已有十来个书生打扮的人排起了队。 个个面色紧张,或整理衣冠,或默诵着什么。 王砚明默默走到队尾。 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袍,将装有文书的布袋握在手中。 等待的时辰,颇为漫长。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不时能听到里面传来小吏刻板的询问声,学子低声的应答。 偶尔,还有一两句略带不耐烦的斥责。 终于,轮到了王砚明。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礼房。 里面光线有些昏暗,充斥着陈年纸张的气味。 一张长条案后,坐着两名书办。 一个年长些,正低头核对着什么。 另一个年轻些的,三角眼,留着一绺短须。 眼神里透着股精明与不耐,正是今日负责接待收文的吴书办。 王砚明上前,躬身行礼道: “学生王砚明。” “前来办理县试报名。” 吴书办头也没抬,懒洋洋地伸出手,说道: “文书。” “是。” 王砚明将布袋中的三份文书取出,双手奉上。 吴书办接过来。 先是漫不经心地翻了翻。 但,当目光扫过亲供上王砚明三个字,及清河镇柳枝巷的籍贯时。 他手指微微一顿,眼皮抬了抬。 仔细打量了王砚明一眼,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了然和轻蔑。 前日,孙主簿特意交代过,若有一个叫王砚明,来自清河镇柳枝巷的学子来报名。 须得仔细勘验,从严把关。 “王砚明?” “清河镇柳枝巷的?” 吴书办拖长了声音,似乎是在确认。 “正是学生。” 王砚明答道。 “嗯。” 吴书办将文书摊在案上,却不急着看内容,而是慢悠悠地问道: “你父王二牛,如今做何营生啊?” “家中除了耕种,可还经营其他产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