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南诏王帐,甲兵森然林立。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收拢的溃兵还处在不安中。 “报!” 血迹斑斑的残甲罗苴子入帐汇报道:“敌军凶残,段全葛将军战死,我军伤亡惨重,殿下命我请援!” 座上的阁罗凤听后,下意识起身,刚要下令又忍了回去。 今夜南诏被唐军匪夷所思的突袭打懵了,军中都在疯传灰袍怪起死回生来索命了。 阁陂前去增援就是为了以防守军全员附魔来决死,可看战况援军没能压制住敌袭,唐军似乎也没有附魔。 战局变得有些扑朔迷离起来,阁罗凤摩挲山羊胡,拿不定主意,便问堂下魁梧甲士:“忠国(段俭魏),你怎么看?” 段俭魏西洱河立下奇功后,就被阁罗凤赐名为忠国,以示恩荣。 “大王,当下时局不宜再分兵,军心动荡未平,若分散力量,再有强敌来袭,如何是好? 前线敌军不过数百骑,我军两千余兵甲,还有尊者坐镇,纵不能歼敌也能自保。” 段俭魏冷静地剖析道,族弟段全葛的战死并没有带给他剧烈的情绪起伏,影响他的判断。 “忠国临危不乱,实乃古之良将遗风。”阁罗凤称赞道,心中忧虑也压了下去。 战争有时候拼的就是谁更能承受压力,高压下常人总是难以冷静思考。 阁罗凤也想冲动,毕竟生命危在旦夕的是他的儿子和弟弟,但他不止是兄长和父亲,更是南诏的王。 权力和责任是双向的,成王的代价是没有尽头的献祭,他已经为此献出了自己的妻子和尊严,又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 一时冲动,他那么多隐忍可能就付诸东流了。 “执我金刀予我儿,他自知我意。”阁罗凤没有再耽搁时间,稍作思量就解下腰间金刀,命人带至前线。 …… 火龙再起,吞噬余烬残帐。 “将军,火势起来了,这次风向是对的。”小胖子尹玄谟朝安国臣笑道。 “还好意思笑?之前差点没被烧死!”安国臣没好气道。 南诏营啸时,他就派人趁乱点火,准备响应张嗣源。 结果风向反转,他们还没冲上去,火势就朝他们烧过来了。 等他们绕开火势,段俭魏已经压下军中混乱。 夜袭的契机似乎消失了,可战场形势很快就峰回路转,阁陂抽走了大批部队,然后起风了。 “弟兄们,擒杀阁罗凤,封妻荫子,就在此时!” 安国臣率先冲出,顺着风冲向南诏中营。 “杀!封妻荫子!杀!” 两千步卒嚷嚷着杀过去,不顾热浪,无所畏惧,眼中对军功的炽热渴望源于心底的那片柔软牵挂。 疲惫的南诏将士无法理解唐军如火的激情,当火龙再度席卷而来时,他们连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千如狼似虎的改造天兵突进中营就是一顿暴砍,才收拢不久的溃兵被一击即溃。 夷兵彻底失控,部族首领们再也忍受不了自己族人无休止的牺牲。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