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六道密令,六匹快马,子时出发。 蒙毅站在咸阳北门外的暗巷里,亲手把六只竹筒分别交到六个信使手中。 六个人全是他带了五年以上的老兵,嘴严,腿快,骑术精湛。 “走山路,不走驰道。” 蒙毅的声音压在喉咙深处,每个字都咬的极清楚。 “三川郡方向走崤函古道北侧的猎户小径,颍川方向走伏牛山东麓的采药人踏出来的野路,泗水方向走砀山与芒山之间的谷道。” 六个信使翻身上马,马背上的负重轻的离谱。 一只竹筒,里面装着一张纸。 一张纸上写着全部的调兵令,包括兵力部署、行动时间、目标人物、处置方式,正反两面写满,一千二百个字,把所有细节交代的滴水不漏。 竹筒加纸的重量,不到半斤。 蒙毅看着六匹马消失在夜色里,手按在腰间的印绶上,脑子里翻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是以前呢? 以前的军令皆用竹简缮写,一道详尽的调兵令,光正文就要三到四卷竹简,每卷重两斤出头。 再加上玺印封泥的匣子、核验身份的官牒文书、备份的副本,信使马背上要驮十几斤物事。 骏马负重奔行,脚力至少折损三成。 而且竹简最忌颠簸。 行驰道尚且安稳,路面夯实平整,马蹄踏上去震动不大。 可一旦走山路野径,马背上下颠簸摇晃,编绳极易崩断,竹片散落一地,到了目的地根本无从拼起。 一卷竹简散了架,就是一道废令。 所以往日的军令,只敢走驰道、过驿站,一站一站接力传递。 每一处驿站都要验封印、核官牒、登记过境时辰,层层盘查核实,一道军令从咸阳发到颍川,走驰道驿站接力,最快也要五天。 五天。 而今夜出发的六匹快马,马背上只驮半斤重的竹筒,里面只有一张刷了桐油的纸。 纸不怕颠,不怕折,不怕摔。 塞在竹筒里密封着,哪怕信使从马背上滚下去在泥地里打三个滚,拔出来抖抖土,纸面上的字一个都不会少。 不走驰道,不过驿站,不用一站一站接力,不用层层验封核实。 一人一马,从咸阳直插目的地,中间不停,换马不换人。 两天。 蒙毅在心里算了一下,从咸阳到颍川走伏牛山东麓的野路,轻装快马昼夜不歇,两天足够。 那六个串联抗命的郡守还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咸阳的反应。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