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特旨内降?”吴居厚摇了摇头,语气坚决,“梁都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吏部有吏部的规矩。没有政事堂的调文,别说特旨内降,就是官家亲自来,这卷宗,也不能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官也是按规矩办事,还请梁都知见谅。” 梁从政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吴尚书,官家只是想看看这些卷宗,了解一下情况。你这般推三阻四,是何居心?” “下官不敢。”吴居厚面无表情,“下官只是恪守职责。” “若是梁都知觉得下官做得不对,大可回去禀报官家,让官家下旨给政事堂,由政事堂出具调文。” “到时候,下官绝无二话。” 无论梁从政怎么说,吴居厚就是油盐不进,一口咬定没有政事堂的调文,绝不调阅卷宗。 梁从政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 他只是个内侍,管不了六部尚书。 最后,只能拂袖而去。 等梁从政走后,吴居厚立刻站起身来,对着下属厉声吩咐道。 “传我的话,元祐党人的卷宗,严加看管。” “没有政事堂的调文,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许调阅。违者,以渎职论处!” “喏!”下属齐声应道。 吴居厚整了整官袍,快步走出吏部衙门,往政事堂而去。 官家突然要调元祐党人的卷宗,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十有八九,是想召回那些旧党。 不行,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必须立刻去政事堂找几位相公,商量对策。 ... 两刻钟后。 福宁殿偏殿。 赵似听完梁从政的禀报,脸上没有丝毫愤怒。 他只是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这吴居厚,倒是胆大。不愧是章惇一手提拔起来的,骨头倒是硬。” 梁从政站在一旁,气呼呼地说道:“官家,这吴居厚太过分了!竟敢抗旨不遵!” “依臣看,不如直接下旨,将他罢官免职,看谁还敢不听话!” 赵似摇了摇头。 “罢了。”他放下茶盏,“他也是按规矩办事,没什么错。” 吴居厚的心思,他一清二楚。 无非是猜到自己的意图,动摇新法派的根基,影响他们的利益罢了。 若是直接罢了他的官,那这文武百官就得开始揣测上意了。 甚至和解还未开始就开始互相攻讦了,这可不是好事。 让曾布去冲锋陷阵,自己在幕后操盘。 骂名曾布去担,圣名朕来担。 “从政。”赵似缓缓开口,“你再去一趟政事堂。” “臣在。” “传朕的旨意,召曾布入宫见驾。” 赵似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记住,派御辇去接。而且,要当着蔡卞的面说,朕只召见曾布一人。” 梁从政眼睛一亮。 “臣遵旨!”梁从政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赵似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轻轻叹了口气。 “这北宋的皇帝,可真不自由啊。” 连调个卷宗,都要被吏部尚书拿规矩挡回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