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猛地一拍脑门。 坏了。 他差点忘了,历史上,太后赦免元祐党人后,范纯仁和苏轼在北归的途中,就病逝了。 范纯仁死于建中靖国元年正月,苏轼死于同年七月。 现在是元符三年二月,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若是按部就班地下旨赦免,让他们自己收拾行装,慢慢赶路,恐怕等不到他们回到汴京,就已经客死他乡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旧党的精神领袖,一个是天下士林的标杆。 若是他们死在归途,那召回旧党、促成和解的计划,就等于失败了一半。 “不行。”赵似喃喃自语,“必须提前安排。” 他放下笔,目光落在窗外纷飞的雪花上。 等拿到卷宗,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快马加鞭,去各地接这些老臣。 派最好的医者,备最好的车马,沿途官府全程护送,务必保证他们平安抵达汴京。 哪怕多花些钱,哪怕费些周折,也值得。 ... 与此同时,政事堂。 曾布、蔡卞、许将三人正在值房里议事,讨论山陵营建的进度。 梁从政推门而入,将向太后的旨意宣读了一遍。 话音落下,值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错愕。 太后染病,无力理政,所有政事交由官家亲决? 这也太突然了。 蔡卞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喜色。 太好了。 官家拿回了权力,曾布想借着太后的手除掉自己,就再也不可能了。 不仅如此,官家之前还特意派人给自己送信,提醒自己提防曾布。 这说明,在官家心里,自己的分量,远比曾布要重。 只要自己好好办事,紧跟官家的脚步,这尚书右丞的位置,只会坐得越来越稳。 曾布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他原本计划,借着太后的支持,先把蔡卞赶出汴京,再慢慢架空章惇,然后一步步召回旧党,自己独掌政事堂。 可现在,太后突然还政,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不过,这不安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很快就释然了。 官家迟早要亲政的,这是大势所趋。 而且,太后之前跟自己说过,官家其实也是支持新旧两党和解的。 只要自己的计划,符合官家的心意,官家未必不会支持。 想到这里,曾布的心里又安定了下来。 至于许将,依旧是那副温吞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他来说,太后掌权也好,官家掌权也罢,都没有什么区别。 他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不站队,不偏倚,就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 ... 梁从政宣完旨意,也不多留,对着三人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政事堂。 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吏部,准备调取元祐党人的卷宗。 吏部尚书吴居厚,是新法的铁杆支持者。 当年王安石变法,他积极推行,深得王安石和章惇的信任。 先帝亲政后,他更是一路高升,坐到了吏部尚书的位置。 听说梁从政是来调元祐党人卷宗的,吴居厚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官家是何意味? “梁都知,”他放下手中的公文,语气平淡,“按本朝制度,调阅官员卷宗,需有政事堂的调文。不知调文何在?” 梁从政一愣,随即道:“此事是官家亲口吩咐,特旨内降。吴尚书,还请行个方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