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只不过,万一到时候,某些不太乐观的资产评估细节不小心流传出去?又或者,到场的买家们……忽然都变得异常保守,捂紧了钱袋?” “真到了那一步,” 阿浪继续道,“汇丰赔上的恐怕就不只是金钱,还有时间,以及……市场对你们解决问题能力的信任。 时间拖得越久,资产缩水的缺口越大,需要汇丰自己掏腰包去填的窟窿也就越深。 这笔账,沈先生应该比我们算得更透彻。” 陈胜的声音适时响起,接住了阿浪落下的话音:“沈先生,三亿五千万,是基于市场流动性近乎枯竭、恐慌情绪持续发酵的现实判断。 汇丰现在最需要的是迅速回笼资金,稳住自身的阵脚。 而我们,是眼下唯一有能力、也有意愿在最短时间内用真实现金接下这个包袱的买家。 拖延,对汇丰有损无益。 三亿五千万,现金支付,意向书今天就可以签署,七十二小时内款项到位。 这是我们的条件,也是基于现状最切实的解决方案。” 沈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像暴风雨前堆积的铅云。 对面两人一唱一和,每一句都精准地钉在汇丰此刻最脆弱的关节上——内部的压力,现金的渴求,对节外生枝的深深忌惮。 他们看透了他的窘境,摆明了要趁势压价。 他不再说话,会议室里只剩下他食指关节叩击实木桌面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阿浪重新翻开文件,陈胜则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那敲击声持续了很久,终于,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沈弼后槽牙咬得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四亿两千万。” 他刻意停顿,让那个数字在沉默里多坠了几秒,“汇丰的底线。 少一分钱,诸位现在就可以起身离开——我们承受得起流拍的代价。” 阿浪的视线掠过文件夹边缘,与陈胜的目光短暂碰了一下。 还不够。 对面那人绷紧的下颌线里,还藏着没被榨干的余地。 “公开拍卖?” 阿浪合上手里的硬壳本子,咔哒一声轻响,“沈先生,排队等在汇丰门口的那些人,恐怕没耐心看一场拉锯战。”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而平,“三亿五千万。 现金。 七十二小时内到账。 这是黄河能给出的最后报价。” 沈弼搁在桌面的手指蜷了一下。 对方精准地踩中了那根最脆弱的神经——金库外日益延长的队伍,比任何数字都更具说服力。 陈胜的嗓音恰在此时切入,像一把薄刃顺着缝隙递进去:“时间拖得越久,资产包缩水的速度只会越快。 三亿五千万,行,我们立刻签意向;不行,” 他手掌向上摊开,作势要推开椅子,“绝不耽误贵行筹备拍卖。” “慢着。” 沈弼的声调里泄出一丝没压住的急迫。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像钝刀般刮过对面两张脸。 沉默在室内膨胀,几乎能听见挂钟秒针摩擦空气的细响。 “三亿七千万。”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次,吐出这个数字时腮帮的肌肉都在抽搐,“汇丰不可能再退。 如果贵方坚持原先那个数——” 他猛地向后砸进椅背,胸膛起伏,“那就请便。” 阿浪与陈胜的眼风再次交汇。 极细微的颔首。 踩到底了。 再逼半步,桌子就得掀。 “成交。” 阿浪的声音劈开了凝滞的空气,“三亿七千万,现金支付。 意向书今天签,七十二小时资金到位。” 沈弼吐出一口又长又沉的气,肩胛骨松垮下去,仿佛刚卸下一副看不见的枷锁。 “法务部会准备文件。” 他声音里透着疲惫,“三天后签正式合同。” 陈胜站起身,伸出右手。 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合作愉快,沈先生。 后续对接的团队今晚就会抵达。” 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合作愉快。” 沈弼站起来,勉强握住那两只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他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如果可以,他更想把拳头砸在对方脸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