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走出汇丰那座花岗岩大厦时,傍晚的风正卷着街角的纸屑打旋。 阿浪脸上那层职业性的温和瞬间褪尽,像揭掉一张面具。 “三亿七千万,买下怡和半副身家。” 他声音压得极低,脚步未停,“那位沈先生此刻怕是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总比眼睁睁看着烂掉强。” 陈胜扯了扯嘴角,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但他不会忘。 吃了亏的狼,迟早要回头嗅血迹。 给柱子递个话——该扎的篱笆,得趁早。” 车门被拉开时带起一阵风。 “后面的事另说。” 阿浪跨进驾驶座,“眼下得先向老板交差。 还有,市场那头还没凉透,我们也不能歇。” “嗯,这才刚开场。” 黄河实业的金融指挥间里,玻璃墙映出跳动的数字。 何雨注听完两人的叙述,只点了点头:“价钱合适,值了。” “要是再拖几天,或许还能压得更低。” 陈胜接话。 “夜长梦多。 差那一两千万,不值得冒险。” “老板看得准。” 陈胜应道。 “接下来你们盯紧怡和。 看看他们怎么接招。 要是这么容易就垮了,他们百年的招牌也算白挂了。” “明白。” 两人同时回答。 “用钱找令仪批,合同交给法务过一遍。” “是。” “去忙吧。” 两人离开后,何雨注的视线穿过玻璃,落在对面墙上巨大的投影幕。 恒生指数的曲线还在低位蜷缩,恐慌像潮汐后的湿沙,黏稠而滞重。 机会依然潜伏在每一道褶皱里。 没过多久,小满推门进来。 “都对接清楚了?” “柱子哥放心。” “接下来你们团队怎么打算?” “你先听听我的想法?” 小满侧过头,“看看和你的思路能不能对上。” “考我?” 何雨注笑了,“行,你说。” 小满转身从隔壁取来一份文件递过去,随即开始解释: “第一,恒指、会德丰、太古、长江实业这些目标,我们还会继续跟进。 但之前动作太显眼,证监会已经注意到我们,所以后续必须放慢节奏,更隐蔽些。” “第二,旗仓国际、联邦地产这类会德丰系的公司,我打算沿用九龙仓的模式处理。” “第三,团队正在评估一批质地好的股票。 市场不会永远下跌,等到底部出现,我们抄进去——这是长线布局。” 她说的正是文件里的概要。 何雨注快速扫过纸页,朝她比了个肯定的手势。 “这一仗打完,你就真成金融圈里叫得上名号的人物了。” “耀祖他们都那么大了,还说什么人物不人物的。” 小满抿了抿嘴。 “怎么不算?要是你愿意去那些酒会露个面,保管全场目光都跟着你转。” “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甜?” “不爱听?” “不是……” 她耳根微微发烫,“就是不习惯。” 何雨注笑出了声。 “我的方案交了,该你提意见了。” “意见没有,建议倒有一条。” “你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