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扶着墙,大口呼吸着浑浊的空气,直到双腿不再发抖。 重新发动汽车时,手抖得差点拧不动钥匙。 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后视镜里,仓库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一片黑暗。 大排档的霓虹招牌在远处闪烁,人声、锅铲碰撞声、啤酒瓶倒下的声音混成一片温热的浪潮。 阿狗的车歪斜着刹在路边,车门撞开了塑料椅。 他穿过蒸腾的热气,视线在油腻的桌椅间慌乱地搜寻。 “哎?不是说不来嘛!” 有人举起啤酒瓶朝他晃了晃,“刚上的蚝烙,脆得很!” 阿狗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抓住桌沿,塑料桌布被扯出褶皱。”出……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 猪油仔舀起一勺粥,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你仔哥我刚加了份鱼皮,爽脆得——” “人!我带去的人!” 阿狗的声音突然拔高,像绷断的弦,“全没了!一个都没剩下!” 勺子停在半空。 周围几桌的喧哗忽然静了一瞬。 猪油仔慢慢放下碗,陶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响。”没了?” 他转向旁边的人,“你们谁看见了?” 摇头。 一张张脸上写满茫然。 “我是说……” 阿狗的声音低下去,带着颤,“都死了。 在码头那边……旧仓库。” 瓷碗划出一道弧线,滚烫的粥泼在阿狗胸前。 布料立刻贴住皮肤,灼痛让他整个 了一下,却死死咬住牙没叫出声。 “仓库?” 猪油仔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巴掌带着风声扇过去,脆响让邻桌的食客缩了缩脖子。”我交代过什么?嗯?我交代过的话你都当耳边风?” “可那是一千多万啊仔哥!我们收保护费要收到什么时候才能——” 又一记耳光打断了他。 辣的痛感从脸颊蔓延到耳根。”钱钱钱!你脑子里除了钱还装了什么?!” 猪油仔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钉在一个平头男人身上。”阿涛,带弟兄过去看看。 注意着点,别留尾巴。” 说完他踹了阿狗小腿一脚。”走。 现在就去见洛哥。” 阿狗的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空的……什么都没有……地上……全是血……还有……碎块。” 他说完又开始干呕,脸色惨白。 猪油仔盯着他脚上已经发暗的污渍,眉头拧紧。 碎块?用刀砍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 “阿涛,你带几个人过去看看。” 他声音压得很低,“阿狗现在话都说不清了。” 叫阿涛的男人应了一声,转身招呼人上了车。 引擎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猪油仔把阿狗推进后座,低头瞥见地毯上蹭出的印子,低声骂了句脏话。 他朝司机挥了挥手:“去雷先生那儿。” 车子驶进宅院时,佣人迎出来说主人已经休息了。 猪油仔没坐,阿狗更不敢动,只垂着头站在客厅 。 进门时猪油仔就让人拿了拖鞋给阿狗换上——要是弄脏了这块地毯,待会儿求情的话就更难开口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雷洛披着睡袍走下来,手里还拿着半杯水。”这么晚过来,出事了?” “跪下。” 猪油仔从后面踹了阿狗膝窝。 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板上。 第(3/3)页